第3章

你白让。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瑶瑶上学要钱，妈吃药也要钱。这名额，我们出五万，就当是给你的补偿，行吗？”
我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
我手头紧的事，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但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把我的窘迫摊在阳光下，用钱来砸我。这听着像是施舍。
“王翠说得对。”一直沉默的婆婆终于开口，“若晚，天昊是长孙……你就当帮帮你弟弟。”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王.翠笑得更灿烂了。
我沉默了几秒，解下围裙，对张婶说：“张婶，帮我看一下摊，我出去一趟。”身后传来王翠得意的笑声，我没去分辨那笑声里的含义。路边的梧桐树叶黄了，一片片往下掉。我想起昨天去给瑶瑶开家长会，老师拉着我的手说：“瑶瑶妈妈，瑶瑶这孩子特别聪明，也特别懂事。这个保送名额，她当之无愧。”
我说：“谢谢老师。”
老师说：“是我们该谢谢你，把孩子教得这么好。”
我最终还是跟她去了咖啡馆。王翠点了一杯最贵的蓝山，一杯美式。她把蓝山推到我面前：“嫂子，尝尝，这咖啡一百多一杯呢。”
我看着那杯咖啡，没动。
“嫂子，五万块，不少了。”王翠搅着自己的咖啡，慢悠悠地说，“你一个早餐摊，起早贪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五万块，够你挣一年了。拿着这笔钱，给瑶瑶报个普通小学，剩下的钱还能改善改善生活，给妈买点好药，多好？”
“这是瑶瑶自己考来的名额。”
“我知道。”王翠放下咖啡勺，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可那又怎么样呢？嫂子，你得认清现实。你一个卖早点的，能给瑶瑶什么？你能天天接送她上下学吗？你能给她请最贵的家教吗？你能带她参加那些上流社会的聚会吗？你不能。”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但我们家天昊可以。我老公在国企上班，有车有房。我虽然不上班，但我有的是时间。我们能给天昊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人脉。实验小学的名额，在我们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在你手上，就是浪费。”
“那是我的事。”
“不，这也是我的事，是咱们老林家的事。”王翠的语气强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