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弥补没关系。”
他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因为你是你。沈厌，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你值得知道什么叫温暖，什么叫信任。你值得活得像一个人。”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灼热得像岩浆。
“季临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你再说这种话。”
“什么？”
我低头，把脸埋进手臂里，“算了。没什么。”
“你害羞了。”
“闭嘴。”
他轻轻笑了。
那天之后，我开始变了。
我开始好好吃饭，他说“身体是底线”。
认真看书，并试着跟人好好说话，因为他说“你的嘴不是只有刀子”。
当然，我还是没那么快变成好人。
比如第三天我就跟一个插队的男人吵起来了，差点动手。
“沈厌。”季临渊在电话里叹气。
“他插队！他当着二十多个人插队！”我气得冒烟。
“你可以告诉他，请他排队。”
“我会说的！我先骂完再请他排队！”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算了，慢慢来。”
月底，我正在街上买晚饭。
巷子口，三个男人堵住我。
领头的那个，我认识——继母弟弟的儿子。按辈分，我该叫他表哥。
“沈厌？”他上下打量我，“真是你啊。”
“有事？”我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
“听说你混得挺惨啊。”他笑，“租那种破地方，打工端盘子。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
“不用。”我绕过他，想走。
他跟上来，挡在我前面。
“别走啊。”他压低声音，“我认识个老板，就喜欢你这种。年纪小，长得漂亮。一个月给你两万，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他以为我动心了，凑近了点：“真的。就陪人家吃吃饭，喝喝酒，其他事都好……”
我手里的塑料袋摔在他脸上。
包子滚到地上，沾满灰。
“嘴巴放干净点。”我盯着他，“不然我帮你洗洗。”
他抹掉脸上的油渍，脸色变了。
“敬酒不吃，是吧？”他回头对那两人招手，“哥几个，帮我表妹长长记性。”
三个人围上来。
我攥紧拳头。一对三，胜算很小。
不过我不怕，大不了被打一顿。
“沈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