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慢放。
这不是他以前的样子。
以前他在工地上干活，搬一天砖腿都哆嗦，工头骂他两句他半宿睡不着觉。
整个人在十三天里，像被什么东西重新组装过了。
李默掐灭烟头，正准备回保安室，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哪位？”
“……晚上别去停车场。”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像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什么？”
电话挂断了。
李默盯着屏幕，号码显示本地区号，但没有归属地信息。他想打回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拨。
骚扰电话吧。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朝保安室走去。
停车场的路灯坏了两盏，水泥地面被月光照得发白。李默走过一排排车辆，脚步忽然停了。
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呼吸声，从停车场最暗的角落传来。
李默握紧**，朝那个方向一步步走过去。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渐渐看清角落里的情景。
两个人影纠缠着。
确切地说，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墙上，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发出轻微的**声。
“喂——”
李默的话卡在喉咙里。
按在墙上的那个人身体软塌塌地滑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站着的人慢慢转过头。
李默看到了这辈子最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张惨白的脸，尖长的耳朵，没有嘴唇，露出的牙齿参差不齐，犬齿异常发达，上面挂着暗红色的液体。身上穿着黑色斗篷一样的衣服，胸前戴着一根银链，坠子是一个倒五芒星。
眼睛是红色的，瞳孔竖着，像蛇。
不是化妆，不是假面，那一瞬间李默的直觉告诉他——
那是真的。
吸血鬼？！
不。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东西更像野兽，更像变异，更像——
狼人。
这个词凭空出现在脑海里，没有任何理由，但李默知道那就是对的。
那个东西松开了猎物，转向他。
月光照在它脸上，李默看清了更多细节——脸上有稀疏的毛发，灰白色，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鼻孔外翻，微微翕动着，像在嗅着什么。
它在嗅他的气味。
李默后退一步。
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