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了抬她的眼镜。
苏念卿僵住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冷杉木和柑橘混在一起的清冽气息。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不对，这不对。
她跟陆沉舟之间从来没有过这种肢体接触。
他们是上下级，一板一眼、泾渭分明。
三年了，他甚至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她也从不打听他的私事。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界限，体面、安全、永远不会越界。
“没事。”
他收回手，声音有些哑，
“你脸上有根睫毛。”
苏念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微微发颤。
垂下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稳：“多谢陆总提醒。那我先出去了，后续的预算方案我会在周五之前提交。”
“苏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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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平时都是“苏主管”或者“你”。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地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重量，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嗯？”
“没什么。”
他已经转过身去，重新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声音淡得像一缕烟，
“你去忙吧。”
苏念卿快步走出办公室，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才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她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心跳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越来越快了。
怎么回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他的手指轻轻抬了抬她的眼镜，
那根睫毛落在他的指尖上，
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像捏着一颗稀世珍宝。
那个眼神，那种克制又汹涌的温柔，
让她想起了什么，一些她花了八年时间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陆沉舟是陆沉舟，他只是她老板，仅此而已。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重新戴好眼镜，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一层一层走下去。
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又单调的回响，一步一步，踩碎了那些不该有的悸动。
回到财务部的时候，办公室里正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