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全院陪葬！”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走到他面前。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气若游丝，几乎是在哀求他。
“陆远洲，让一个医生回去救我……”
“我真的……要死了。”
他回头看到我，眼里全是暴戾和不耐。
他狠狠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林诺你***恶毒！”
“安安痛得直掉眼泪，你连几个医生都要和她抢？你还要不要脸？”
“给我滚回去！”
我重重摔在地上，胃部的剧痛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极速变冷的麻木。
护士长哭着跑过来扶我，告诉我，最佳的抢救窗口期，已经过了。
我看着陆远洲焦急守在手术室外的背影，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好。”
真好。
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被他亲手掐断了。
4
我签下了****同意书。
医生给我打了一针强效封闭针，让我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体面地离开。
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今天，是我三十二岁的生日。
也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个生日。
我给自己买了一个两寸的小蛋糕，插上一根蜡烛，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客厅里。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二。
午夜的钟声敲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远洲、小宇和夏安安，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陆远洲随手打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满脸厌烦地扯开领带。
“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装神弄鬼搞什么？”
小宇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扔进我怀里。
“呐，生日礼物！”
他语气里满是施舍和不屑，“安安姐特意去法华寺给你求的，花了好几万呢，你赶紧拆开感恩戴德吧。”
我麻木地抬起手，一层层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红木雕花的方盒子。
盒盖上，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着一朵丧葬时才会用的白花。
这个造型，完完全全就是骨灰盒的缩小版。
夏安安依偎在陆远洲怀里，发出茶里茶气的娇笑。
“诺姐，你别生气呀，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国潮风，寓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小宇在一旁拍手叫好，尖声附和。
“明明是早死早超生！妈妈你天天装病，不如早点死，给安安姐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