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然后她转头看我，一脸为难：

“芸姐，实在是现在利润太薄了，一盒饭落到手里没几块钱，我妈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找的新门路。”

我打量着小芳身上的名牌和首饰。

实在是想不出这小饭桌哪里利润薄了？

这两年，林姐不仅把女儿学费全交清了，更是在小区买了间二手房。

日子明明是越过越滋润。

一年前，小饭桌一餐从十五涨到十八，没一个人说二话。

因为林姐确实在听，饭菜出品也更加精致。

宝妈们提的全是实打实的意见。

什么油多了、肉咸了、青菜黄了，没有一条是挑刺。

小饭桌才因此一步步做出口碑。

可现在呢？

主食没了一半，免费的汤和饭全砍了。

这两个月，孩子回来天天喊饿。

王丽性子冲，指着林姐鼻子：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们哪条意见过分了？这不都是你以前自己说的有什么尽管提吗？”

她顺势把手机拿出来，翻宝妈群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念。

“今天肉末蒸蛋有点咸，少放点酱油就行。”

“周五能不能换个菜色？孩子吃腻炒面了。”

“青菜能给多一点不？孩子在家不爱吃菜。”

哪条过分？哪条做不了？

全在她日常菜单范围里。

以前全是二话不说就给改的。

“林姐”我盯着她。

“这些要求，以前能办，现在怎么就办不了？”

林姐指着一旁的孩子们，冷笑：

“瞧你们家那些胖小子，全听你们家长还得了啊？都指望着我这顿养肥人了是吧！”

我指着台子上那些分装好的盒饭。

“你自己瞅瞅。”

“以前一份里有四五块鸡腿肉，现在呢？两三块，还都是骨头边角料。”

“肉末蒸蛋从前是整勺的肉末，现在稀得跟汤似的，扒拉半天看不见几粒肉。”

从前林姐哪敢半点马虎？

肉和菜的重量都是计秤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偷工减料！

宝妈们明上不提，只是不想明着挑毛病搞得太难看。

周围宝妈见状，纷纷上前支持：

“就这，你还不让提意见了？”

“以前还有肉汤呢，现在干巴巴的。”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怎么就靠你这顿养活，看不起谁啊！”

林姐她把围裙一扯，冲着我喊：

“你以为你就你懂营养？网上看几篇破文章就以为自己是大厨了？”

“你们就是那种自己没本事、天天挑别人毛病的主。”

“别在这儿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教训我！”

“我有更好的生意了，还伺候你们干嘛？”

“别整得你们是我****似的！我走到今天，全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我瞧着同两年前判若两人的林姐，挪开目光。

“我没教训你，你要想清楚。”

“如果我们以后不来，你这小饭桌招牌算是砸了，一个月盈利亏损近一万吧。”

她哈哈大笑，掏出手机，怼到我脸上。

“我想得可太清楚了，你看健身房经理主动找的我！一个月盈利抵你们半年！”

“以后你们爱吃不吃，但是什么**意见，一个都没得提！”

我摇头没再看她。

心里却觉得可笑。

健身房的营养餐项目，我早就找好专业营养团队和厨师。

只是现在后厨设备还没到位，又着急给第一批学员供餐。

才找人接短期的单子。

我看林姐这边人手足，想着帮衬一把，才把她的名片推给了经理。

现在她倒好，拿我给她牵的线，来堵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