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薄现世------------------------------------------，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她本能抬手摸向右眼，指尖触到纱布缠绕的冰凉——医院诊断是“急性角膜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纱布下隐藏着青铜瞳孔的纹路，此刻正如岩浆般灼痛。“您醒了？感觉如何？”护士小玲推门而入，端着药盘。苏晚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护士周身缠绕着无数金色丝线，其中一根竟泛着诡异的暗红，末端指向她心脏位置，像倒计时般不断闪烁。“那是什么……？”苏晚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小玲愕然抬头，苏晚这才看清，那根暗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仿佛生命正被某种力量吞噬。突然，窗外传来玻璃炸裂的巨响，三道黑袍人影破窗而入，右眼皆嵌着青铜瞳孔，手中利刃直指病床！“守瞳者！”苏晚咬牙掀开被子翻滚落地，右眼剧痛中迸发金光，病房内所有物体表面瞬间浮现灵线。她抓住输液架横扫，灵线如蛛网缠住黑袍人刀刃，竟将攻击偏转。但为首黑袍人冷笑抬手，虚空一握，小玲脖颈便被无形力量掐住，暗红丝线骤然崩断！“钥匙，你该学会用眼睛看真相。”黑袍人嘶哑道。苏晚瞳孔剧痛加剧，视野中浮现重叠画面：小玲的记忆碎片纷飞，昨夜她曾接过神秘电话，随后在病房走廊消失两小时……“她**控了！”苏晚嘶吼，右眼血丝暴起，灵线暴射如箭，穿透黑袍人肩头。三人踉跄后退，黑袍首领甩出黑雾遁走，空中残留血咒：“三日之后，九重阶梯等你赴死。”，一道绯红身影闪入病房，按住苏晚狂跳的右眼。少女约莫十八岁，眉间一点朱砂痣，掌心泛着幽蓝符文，竟压住了青铜瞳孔的灼痛。“巫女之力不可滥用，反噬会烧穿魂魄。”她嗓音清冷，袖中滑出一本泛黄古册，封皮刻着“生死簿”三字，页缘渗着暗红血痕。“璃月，守夜人一脉传人。”少女自我介绍，指尖拂过生死簿，书页自动翻至小玲那页，姓名旁赫然标注着“魂契·未解”。“她被守瞳者种下魂契，若不破除，三日内必成**傀儡。”璃月蹙眉，“而你，苏晚，右眼觉醒的不仅是灵线，更是窥视天命的‘通天之眼残片’。”。璃月突然掐诀，病房内浮现半透明光幕，映出秦岭古墓景象——青铜门裂痕扩大，门内悬浮的石棺正渗出黑气，无数守瞳者黑袍如蚁群涌动。“九重封印只剩三重，通天之眼一旦现世，地脉逆转，万物湮灭。”璃月将生死簿塞进她手中，“这是唯一能改写天命的法器，但需用巫女之血为引……”，窗外再度传来异响。苏晚望去，心脏骤停——远处高楼顶端，黑袍首领正悬浮半空，右眼裂痕与古墓封印完全重合，而他的瞳孔深处，竟浮现着另一个人的面孔。“那是……陈教授！”苏晚失声。璃月瞳孔微缩：“残魂寄生，守瞳者的最高秘术。陈教授的魂魄，恐怕已被炼成开启通天之眼的钥匙之一。”，医院***。苏晚攥着生死簿，跟随璃月潜入。冰柜抽屉拉开，小玲安静躺在其中，额头浮现血色咒印，周身缠绕的暗红丝线竟与守瞳者黑袍纹路相同。“魂契在此。”璃月以指尖蘸取咒印血迹，在生死簿上画出血符，书页骤然浮现地图，红线蜿蜒指向城南废弃工厂。“守瞳者在此设局炼化魂契。”璃月持剑在前，苏晚右眼灵线全开，墙壁、管道乃至阴影中皆浮现金色轨迹。二人刚踏入工厂，数十黑袍人自钢架跃下，为首者正是被残魂寄生的陈教授。他右眼裂痕渗血，手中铜铃摇晃，苏晚顿觉右眼如遭重锤，灵线几近溃散！“璃月，护住我右眼！”苏晚嘶吼，璃月甩出符文锁链缠住铜铃。苏晚趁机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生死簿小玲那页，书页迸发金光，暗红丝线竟倒流回黑袍人躯体。陈教授惨叫着倒地，黑袍从他身上剥离，露出双目失神的本体。“魂契逆转！”璃月挥剑劈开黑袍，苏晚却看见惊人一幕——黑袍之下，陈教授的心脏位置竟嵌着一枚微型青铜瞳孔，裂痕与首领瞳孔完全对应。“分魂锁！”璃月色变，“守瞳者以分魂控制宿主，若灭此瞳孔，首领也会感应到位置……”
话音未落，工厂穹顶轰然炸开，黑袍首领携滔天黑雾降临，右眼裂痕中涌出陈教授的惨魂。“钥匙，你果然找到了魂契破绽。”他狂笑，掌心凝聚黑色漩涡，工厂地面骤然浮现九重阶梯虚影，第一重阶梯的青铜瞳孔亮起幽光，“但太迟了，九重封印今夜必破！”
漩涡中涌出无数黑影，竟是守瞳者以魂契控制的傀儡，其中竟有苏晚熟悉的考古队员面孔。苏晚右眼血丝密布，灵线暴射如暴雨，将傀儡一一截停。璃月剑锋染血，符文锁链缠住首领脚踝，却被他黑雾腐蚀殆尽。
“通天之眼，启！”首领嘶吼，九重阶梯虚影陡然实体化，第一重瞳孔光芒刺目。苏晚脑海炸裂，碎片记忆如潮涌来——战国**上，巫女族长以自身为钥，封印通天之眼于九重地脉，而每一重封印，皆需献祭魂魄为锁。
“钥匙，你既是封印，也是解封者。”首领瞳孔渗出黑血，漩涡中涌出苏晚的石棺虚影，“献祭自己，或看着众生湮灭。”
千钧一发之际，苏晚右眼剧痛中迸发前所未有的金光，灵线竟穿透漩涡，直抵首领瞳孔裂痕深处。她看清了裂痕真相——那是一道被撕裂的巫文契约，而契约末端，赫然签着她的名字。
“原来……我才是通天之眼的封印载体！”苏晚咬牙，将生死簿按在胸口，巫女之血渗入书页，金光冲天而起。九重阶梯虚影剧烈震颤，第一重瞳孔光芒竟被强行压回。
“不可能！契约已成，你怎可能违抗天命？！”首领嘶吼，黑雾骤然溃散。璃月趁机掷出符剑，贯其胸口，首领踉跄后退，右眼裂痕扩大，陈教授惨魂凄嚎着消散。
“契约可改。”苏晚抹去嘴角黑血，生死簿悬浮半空，映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契约，“通天之眼以魂魄为锁，我便以血为笔，重写天命！”
工厂地面轰然塌陷，九重阶梯实体竟从地底升起，第二重瞳孔开始泛起微光。苏晚右眼青铜纹路几乎灼穿眼球，璃月以符文锁链缠住她脖颈，硬是压下瞳孔异变。“封印反噬！若再强行使用灵线，你会被拉进通天之眼的深渊！”
首领残躯却再度爬起，右眼裂痕中涌出新的黑雾，工厂墙壁竟渗出墨绿黏液，化作数十守瞳者新兵。“钥匙未死，封印不绝……”他嘶笑，黏液怪物扑向苏晚。
苏晚咬牙闭眼，灵线却自发暴起，如金网罩住黏液怪物。生死簿自动翻页，浮现一行血字：“以血为媒，引灵入契。”她猛然划破掌心，血滴入书页，灵线骤然凝实，化作金色锁链穿透怪物躯体。黏液哀嚎着消散，首领右眼裂痕再度扩大，涌出更多惨魂。
“璃月，助我！”苏晚嘶吼，璃月掐诀引动天雷，劈中首领残躯。苏晚趁机将生死簿按在九重阶梯虚影之上，书页金光如刀，竟开始削刻阶梯瞳孔的封印纹路。
“不……！”首领凄嚎，九重阶梯剧烈震颤，第二重瞳孔光芒骤然熄灭。苏晚眼前一黑，右眼纱布渗出血迹，生死簿却浮现新页——陈教授姓名旁，魂契咒印已淡。
“魂契解了！”璃月惊呼。苏晚却无暇欣喜，她右眼剧痛中瞥见深渊——通天之眼本体在九重阶梯尽头显现，那是一只覆盖天地的青铜瞳孔，裂痕中涌出无数惨魂面孔，其中竟有战国巫女族长的虚影，正与她对视冷笑。
“钥匙，游戏才刚开始。”黑袍首领残躯化为黑雾消散，空中回荡沙哑笑声，“三日后午夜，秦岭青铜门，等你来……重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