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锦瑟乱红尘  |  作者:灰的白  |  更新:2026-05-13
1 导语
她叫苏清音。
苏府嫡女,生母已故,父亲续弦,继母进门那年她十二岁。
没人告诉她,从那天起,她就要学会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活着本身就是一场**。
她精通古筝,却没人在乎她弹得有多好。她们在乎的是,她会不会倒下去,会不会哭着求饶,会不会在某一天终于放弃。
她没有。
但代价是什么,这个故事里会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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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深宅初困
第一节:深宅初困
那天下着雨。
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春雨,是砸在琉璃瓦上能弹出闷响的那种,整个苏府的院子都是湿的,廊檐下积了浅浅一汪水,风一过,水面起了一圈圈的晕。
我坐在西厢房里,面对着那张古筝发了一会儿呆。
不是因为想弹,是因为不知道还能干什么。禁足令下来三天了,丫鬟碧桃说厨房今天又少送了一道菜,说是弄错了,说是忘了,说的人眼睛都不看我,脸上带着"你心里清楚"的神情。
我心里清楚。
碧桃替我把晚饭摆上来,一碟咸菜,一碗白米饭,还有一块昨天剩下的冷豆腐。她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说:"你出去吧。"
她走了。我盯着那块豆腐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筷子放下,重新坐回了琴凳上。
也不是赌气不吃,是胃里揪着,什么都咽不下去。
事情是从玉镯开始的。
那只镯子是母亲留给我的,白玉的,成色极好,母亲临终前套在我手腕上,说是她出嫁时外祖母给的,说以后遇到难事就看看它。我把它用黄绸布包了,锁在妆匣最里层,从来不拿出来戴。
三天前,继妹苏清雅来西厢找我说话,说是有话要聊,说是姐妹情分。我当时手里正抄着曲谱,就叫她进来坐。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妆匣——那把锁我一向是锁着的,可那天碰巧忘了,连开着。
玉镯从妆匣里滚出来,落在青砖地上,摔成了两截。
一直没说话的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捂住嘴,眼圈红了,说:"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当时整个人是麻的。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我低头看见白玉碎在地砖缝里,冷光散着,就像什么东西从心口割下去了一块。
我没有冲上去打她,但我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连我自己都没料到自己能这么平:"你给我出去。"
她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我,眼泪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像极了她那副熟能生巧的苦情戏。
然后父亲进来了。
他是被响声引来的,或者说,是被苏清雅进门前就传出去的那句"姐姐心情不好,我去看看她"引来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父亲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镯,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苏清雅。苏清雅把刚才压住的眼泪放出来,哽咽着说:"爹,我只是来陪姐姐说话,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她就生气了,我一时手滑……"
我没开口辩解。
不是怕,是因为早就摸清楚了规律——在这个家里,辩解就是承认自己有罪要辩解,不辩解才是真的输了。两种都输。
父亲罚我禁足一个月,让我"反省自己的脾气"。
他走的时候,我看见苏清雅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从我身边经过,她没抬头,但我看见她嘴角有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就收掉了,收得干干净净。
三天过去了。
我坐在琴凳上,把那两截碎玉从妆匣里取出来,放在掌心拼了拼,拼不回去,一道裂缝从中间穿过,不管怎么对,都有一条白色的细线在那里。
我把它们又放回去。
然后拨了一下琴弦。
弦震动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来回了一下,很短,然后就没了。雨还在下,廊下那汪水里的晕圈一个叠着一个。
我家的猫——就是那只橘白色的、被我偷偷养了两年、起名叫"小豆腐"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我的脚背,用爪子踩了一下,然后蜷缩起来不动了。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
继母进门之后,府里很快添了一只波斯猫,通体雪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喂鱼吃,住暖阁,让专门的丫鬟伺候。小豆腐在那之后被驱逐出了正院,流落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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