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全省23名。
清北稳了，前途一片大好。
女友哭着打来电话。
"宝贝，我白月光没考好，我要陪他复读。"
我说哦。
她又说："你也得陪我，不然算什么男朋友？"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三年。
整整三年。
我忽然觉得像个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行，我陪你。"
她开心地蹦蹦跳跳，当晚就做了一份复读计划表发给我。
直到开学那天——
有同学在她身后小声议论。
"林北？他去清北报到了啊，没通知她吗？"
那晚，她的电话响了一整夜。
我一个没接。
不是不想接。
是清北迎新晚会台上那个学姐，跳舞是真好看。
你说，我该接还是不接？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号。
查分那天。
我记得很清楚，赵铁柱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念念叨叨。
"**，刷不出来，服务器崩了。"
"你别走了行不行？晃得我眼花。"我靠在床上，手机随便刷着。
"你倒是淡定！"赵铁柱瞪我一眼，"你不紧张？"
我说有什么**张的。
考完那天对了答案，心里大概有数。
"出了出了出了！"赵铁柱突然一嗓子喊出来，声音劈了。
我拿起手机，输入准考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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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138。数学147。英语142。理综289。
总分716。
全省排名：23。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然后他缓缓开口："林北，你是人吗？"
我说我是。
"你确定？"
我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爸爸！带我走！求你带我走！"
我一脚把他踹开。
他不要脸地爬起来，冲到走廊里扯着嗓子喊："我兄弟全省二十三！二十三！清北随便挑！"
整层楼都在骂他。
但我没空搭理他。
因为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苏瑶。
我接了。
"宝贝！你考了多少？"
她声音很兴奋。
我说716，全省二十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真的假的？"
"真的。"
"哇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了一声，差点把我耳膜震穿。
紧接着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说什么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行、我要发朋友圈，叽叽喳喳说了一大串。
我笑了笑，问她："你考多少？"
她顿了一下。
"我……我还没查。"
"那你先查。"
"等一下，我先激动一会儿。"
我等了她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的声音变了。
"……487。"
我没说话。
487分。
二本线都够呛。
"没事，"我说，"选个好专业，二本也——"
"但是，"她打断我，语气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试探，"宝贝，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我说你说。
"陈浩也没考好。他才考了四百一。"
陈浩。
又是这个名字。
她口中的"高中同学"，"普通朋友"，"就是关系好一点"。
我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太阳穴就会跳一下。
但三年了，我习惯了。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
"他心情特别差，说想复读。"
"嗯。"
"然后我想了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也想复读。"
我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
"我想复读。陪他一起。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地一声。
三年了。
三年了，她终于把这层窗户纸，亲手捅穿了。
不是我多心。
不是我想多了。
她要复读。
原因是陈浩。
不是因为自己没考好，不是因为不甘心。
是因为陈浩。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但我还是压住了。
"你想复读是你的事。"我的声音很平，"我支持你。"
"那你呢？"
"我？"
"你也得陪我啊！"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不然算什么男朋友？"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716。
全省第二十三。
清华北大随便挑。
然后我的女朋友，让我陪她。
去复读。
陪她和她的白月光。
一起复读。
我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