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我笑了。
低沉的笑声从我喉咙里滚出来，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大，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全场的哄笑声，被我这突兀的笑声打断。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苏婉的脸色变了，她厉声喝道：“顾尘！你笑什么！给我闭嘴！”
“闭嘴？”
我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她。
“妈，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你开口。现在，该轮到我说了吧？”
我往前一步，从她手里拿过麦克风。
她想抢，被我轻轻一推，踉跄着后退，撞在顾伪身上。
我环视全场，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面孔，此刻都带着惊疑不定。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顾伪身上，那个被苏婉百般疼爱的假少爷。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妈，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不该叫我弟弟。”
我顿了顿，享受着苏婉和顾伪瞬间惨白的脸色。
我转向顾天雄，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应该叫你……叔叔。”
全场哗然。
苏婉尖叫起来：“顾尘！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将目光转向顾伪，笑容里带着一丝**。
“我说的对吗？顾伪。或者，我该叫你……林伪？”
顾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苏婉的初恋，就姓林。
这件事，是海城上流圈子里一个讳莫如深的秘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妈。”
我走近苏婉，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说道。
“告诉所有人，谁才是你的亲儿子。”
苏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
我直起身，再次拿起麦克风，声音陡然提高，像一道惊雷在宴会厅炸响。
“既然你不说，我替你说！”
“妈，他不是养子，他是你和你那个初恋**林建安，生的亲骨肉吧？”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
所有宾客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苏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顾伪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而我那位首富亲爹，顾天雄，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亲眼看见，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在他掌心被寸寸捏紧，发出不堪重负的**，最终“砰”地一声，化为齑粉。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罪恶之花。

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顾天雄手掌被玻璃划破，鲜血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苏婉和顾伪的心上。
“你……说什么？”
顾天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他没有看我，而是死死地盯着瘫软在地的苏婉。
那眼神，不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而是要将猎物生吞活剥的野兽。
“天雄……你别听他胡说！他疯了！这个野种疯了！”
苏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到顾天雄脚边，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他是在报复我！因为我让他叫顾伪哥哥，他心里不平衡，他要毁了我们这个家！”
她的哭声凄厉，表演得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是半小时前，或许还有人信。
但现在，看着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顾伪，再看看苏婉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所有人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
“是吗？”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我倒要问问，妈，二十一年前，你瞒着我爸去国外‘治病’半年，是真的治病，还是去生孩子了？”
“我再问你，每个月打给你海外账户上那笔巨额资金，是给哪个‘慈善机构’的？那个机构的负责人，是不是叫林建安？”
“还有，顾伪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定制款手表，全球只有两块，另一块，是不是就在林建安的手上？”
我每问一句，苏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连哭都忘了，只是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着。
顾伪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的……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