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
靠着陷阱和偶尔的“箭法”，加上曼卿带着妞妞采集的野菜、蘑菇、野果，我们居然没再挨过大饿。妞妞的小脸眼见着圆润了一点，曼卿的气色也好多了。
食物问题暂时缓解，我开始筹划盖房子。窝棚太简陋，冬天肯定撑不住。
我选定了窝棚旁边那片更平整的空地。规划了一座简单的木屋，不用太大，能住下我们三口，能存放东西就行。
第一步是准备材料。我需要很多笔直、粗细合适的树干做屋架和墙壁，需要大量木板，需要藤蔓和泥巴。
这又是繁重的体力活。每天天不亮我就进林子砍树，削去枝杈，拖回空地。曼卿帮我打下手，用石片刮树皮，收集藤蔓。妞妞则在附近玩，捡拾小树枝。
累，真累。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木头压得红肿。但看着空地上堆积起来的木料，心里充满干劲。
然而，就在我们热火朝天准备盖房时，危险悄然而至。
那天傍晚，我正在空地上处理一根粗大的杉木，曼卿在煮晚饭，妞妞在旁边玩石子。
突然，林子边缘传来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嗷呜——！”
是狼！
我猛地抬头，只见暮色中，林边影影绰绰，出现了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大概有四五匹！它们体型不小，毛色灰黄，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慢慢向我们靠近。
显然，我们这几天的活动，加上食物的气味，引来了这些深山里的掠食者。
曼卿吓得脸色惨白，一把将妞妞搂进怀里，退到火堆边，声音发颤：“当、当家的……狼……”
妞妞也吓傻了，紧紧抓着曼卿的衣服。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柴刀，对付一只狼或许还能拼一下，对付一群……只有死路一条。
跑？抱着孩子，肯定跑不过狼。上树？最近的树也有十几步远，来不及。
狼群呈扇形散开，包围过来，距离越来越近，我能闻到它们身上的腥臊味。
危急关头，我反而冷静下来。不能慌！赵大山说过，野兽怕火，怕巨响，怕比自己高大的东西。
“曼卿！把火弄旺！加柴！大的！”我低吼，同时飞快地扫视四周。
曼卿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旁边堆着的干柴往火堆里扔，火势一下旺了起来，蹿起老高的火苗。
狼群果然被突然变旺的火光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但依然龇牙低吼，不肯离去。
我趁机飞快地把身边那根刚砍下来的、碗口粗、一丈多长的杉木树干抱起来，竖着狠狠往地上一杵！
“咚！”一声闷响，地面都似乎震了震。
我双手紧握树干下端，像举着一根巨大的长矛，对着狼群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自己都没想到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吼——！！！滚开！！”
同时，我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树干，虽然笨重，但声势骇人。树干带起呼呼的风声，扫起地上的尘土草叶。
火光跳跃，映照着我狰狞（估计是）的表情和疯狂挥舞的巨大“武器”。
曼卿也反应过来，一边加柴，一边抓起一个破瓦罐，用木棍使劲敲打，发出刺耳的“铛铛”声，嘴里也跟着我大喊：“滚！滚开！”
妞妞被吓得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火！巨响！高大挥舞的东西！孩子的尖利哭声！
几种因素叠加，似乎超出了狼群的预料。它们明显迟疑了，焦躁地原地踱步，绿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和不安。
尤其是为首的那匹体型最大的灰狼，它盯着我手中挥舞的树干，又看看那跳跃的、让它们本能畏惧的火焰，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弱了下去。
对峙了大概有十几息，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头狼低低呜咽了一声，率先转身，小跑着退入了黑暗的林子。其他几匹狼见状，也纷纷跟着离去，绿眼睛很快消失在树丛后。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狼群真的走了，我才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手里的树干“哐当”掉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还在狂跳。
曼卿扔下瓦罐，冲过来扶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当家的，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妞妞也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爹！狼！怕！”
我缓过气，把她们母女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们真实的体温和颤抖，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才席卷而来。
“没事了，没事了，狼跑了。”我哑声安慰，“有爹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