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连夜回了家，也不睡觉。
坐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许颂颂，算你还有点良心，赶回去送我一程。」
我抬头。
面前空空荡荡的**墙上，突然浮出来一个身影。
一身白衣白裤，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鸭舌帽。
**下的那张脸，和几个小时前挂在灵堂上的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尖叫。
「啊－－啊－－啊——」
江守安手忙脚乱，从墙里拔出最后一条腿，冲过来捂着我的嘴。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从我的脸上穿过，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呆了一下，眼睛里露出我看不懂的表情。
哀求：
「许颂颂，别叫了好不好？我不会害你的。」
我刹住了尖叫。
门口却传来敲门声。
「许小姐，许小姐。」
2
我点开监控视频，是这里的保安。
他们还在门外，不停地按门铃。
「许小姐，你没事吧？」
我扭头看一眼站在沙发旁，呆呆地看着我的江守安，实在不像有什么伤害性。
一咬牙，我对监控说：
「没事，刚刚看到了一只蟑螂而已。不好意思，叫得那么大声。」
门口的保安马上对着监控90度鞠躬：
「不好意思，许小姐。我们会通知物业，看您方便的时候就为您安排上门除虫。」
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了，我站在门边，与江守安保持着一段距离。
随手打开灯，江守安没有消失。
他讪讪地笑，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后脑勺：
「许颂颂，你住的是什么高档小区？连家里有只蟑螂，保安也要道歉。」
他语气里的揶揄，是我认识了多年的那个毒舌的江守安没错。
我张嘴想跟他解释，这个房子并不是我的，而是林见深的。
但万一他问我跟林见深是什么关系，我该怎么说？
说他是我上司，会滚床单的那种？
说我不是他的女朋友，顶多算**，因为他有未婚妻？
但等等。
现在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我深吸一口气：
「江守安，你到底是人还是……」
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说出来那个字。
江守安低下头去，吊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睫毛下打出一片阴影。
「我死了，死得透透的了，但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