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骂得越狠说明越火！明星不也天天被骂？被骂的才是大明星！"

表姐高雯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

她看到我，欲言又止。

我低下头。

高雯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姐妹，小时候我们一起做作业，一起考第一名，一起被大人拿来比较。

我退学以后她给我打过十几次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念念。"

她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还好吗？"

我没回答。

客厅里，我妈正拉着大姨看她打印出来的"粉丝留言精选"。

那些留言，我看过，每一条都是骂人的。但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只截取了前几个字，看起来像是在夸人。

比如——"这姑娘脸皮真厚"，她截成"这姑娘真"。

比如——"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是人才"，她截成"人才"。

大姨翻了几页，一言不发地放下了。

"玲，我劝你一句，赶紧让念念回学校。这条路走不通的。"

"走不通？"我妈站起来，"你就是嫉妒！你从小就嫉妒我！我嫁的人比你好，你嫉妒。我女儿比你女儿漂亮，你也嫉妒！现在我女儿比你女儿有出息了，你更嫉妒！"

大姨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清醒一点，你女儿被全网骂成那样你看不见？"

"我看见了！我看见的是八十万粉丝爱我女儿！"

大姨拽着高雯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高雯回过头，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看了我一眼。

门关上以后，我妈得意地坐回沙发。

"你看，你大姨就是见不得咱们好。等后天宴会办了，请她都不请，让她后悔去。"

我靠在墙上，什么都没说。

但我的手，在口袋里攥住了手机。

手机备忘录里已经存了一百三十七条录像。

每一条，都是她逼我换衣服、逼我直播、对着屏幕上的**拍手叫好的画面。

**章

当天下午，她拖着我去了一家打印店。

"我看网上那些顶流办粉丝见面会，都要做一面巨大的签名墙。咱们也做。"

她在电脑上自己设计了一张海报。

粉色底，大字写着"苏念千万粉丝答谢盛典"，右下角印了我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她偷**的，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