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敬尧觉得我傻。傻到每天乖乖喝他亲手熬的中药，傻到被婆婆当着亲戚面骂"不下蛋的母鸡"时还替他说好话。备孕三年，跑遍了全市的医院，每次检查都正常，就是怀不上。直到那天我顺手把他熬的药带到医院化验，报告单上几个字让我浑身发冷，长效避孕成分。三年了。他每晚端着药碗坐在床边看我一口一口喝下去，还心疼地替我擦嘴角。而他外面那个叫秦露的女人，已经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我没有揭穿。我只是在他面前放了一根验孕棒，两道杠。他的脸，白了。

第一章
"婉宁姐，你让我化验的那副中药，成分不对。"
化验科的小周把报告单从窗口递出来，我正在药房里给住院部配药。
我以为是哪味草药配错了比例，随手接过来扫了一眼。
"主要成分，长效避孕药物。"
报告单上的字我认得，每一个都认得。
可它们连在一起，我看了三遍才看懂。
小周隔着玻璃窗又探过头来，"婉宁姐，这方子谁开的？哪个中医这么缺德，打着备孕的旗号给人下避孕药？"
我把报告单折好塞进口袋，"可能是我搞混了，你别跟别人说。"
小周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了。
药房的冷气开得很足，我靠着药柜站了很久。
这个方子不是哪个中医开的。
是方敬尧。
我的丈夫，方敬尧。
三年前我们结婚，三年来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熬药。
一个男人，系着围裙，蹲在灶台前守着砂锅，一守就是两个小时。
药熬好了，他端到床边，看着我一口一口喝下去。
有时候药太苦，我皱眉，他就拿勺子舀一颗蜜枣送到我嘴边。
"我查了很多偏方，这个方子最温和，对身体好。"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认真得让人心疼。
我喝了三年。
一千多个夜晚，一千多碗药。
全市三甲医院的妇产科我跑了个遍。
抽血，*超，输卵管造影，该查的全查了，每次结果都是正常。
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建议我丈夫也来查查。
方敬尧拿出一份报告单，各项指标正常。
"可能是缘分没到，别急，我再给你换个方子。"
换方子。
换来换去，成分都是长效避孕药。
下午三点，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