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即深渊

夫的袖口：“算了，我们走吧。”
“走？让他把话说清楚。”
我退后半步，脚跟撞到吧台边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太阳穴的血管一跳一跳地疼。
店长从后面冲了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这会儿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像是有人踩了他尾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新来的，不懂规矩。”店长拼命给我使眼色，“沈屿，道歉。”
我张了张嘴。
道歉。对，我应该道歉。可我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她的左脸颊有一道很淡的粉底痕迹，像在刻意遮挡什么。而她的右手，正不自觉地按住小指上那枚银戒指。
那道伤痕的位置，跟我刚才“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拉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女人的背影很单薄，针织衫的肩膀处微微发抖。
店里恢复了安静。
店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沈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客人！****说人家老公骗她？”
“我……”
“别跟我解释。今天剩下的班你别上了，回去好好想想。”
我把围裙扯下来，叠好放在吧台上。手指尖有点抖，但我控制住了表情。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外面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是正常的、喧闹的、理所当然的。
可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一点都不正常。
我能看到别人的记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从后脑勺扎进我的神经里。不是第一次了——这种“突然看到”的经历，我小时候就有过。
七岁那年，同桌在月考时偷看我的试卷。我闭眼打哈欠，突然“看到”她把手伸进桌洞翻小抄的画面。等我睁开眼，她已经把手缩回去了。我当着全班的面喊：“你抄我的答案也没用，第三题你写错了。”
那天放学后，我妈被班主任叫到学校谈话。
回家路上，我妈一直在骂我。她说我“疑心病重爱撒谎”，说我“再这样会没有朋友”。
后来确实没有朋友。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闭嘴。我努力把那玩意儿压在心底，假装自己只是个想象力过剩的怪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