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沈长河，一个从甘肃农村出来的男人。
二十多年前揣着三千块钱闯到迪拜，从替人跑腿的小伙计做到坐拥两家公司的老板，又在这片烈日炙烤的异乡娶了八个妻子，把日子过成了旁人眼**本不敢信的故事。
今年春天，母亲病倒了。我撂下所有事，买了最早的机票飞回国陪她，整整三个月，每天电话响个不停，八个老婆轮流接，声音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贴心。
可就在我拖着行李箱踏进迪拜家门的那一刻——
箱子从我手里脱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我却像被人定住了魂，纹丝不动。
我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那一刻，我二十多年在这片黄沙里拼命堆起来的所有骄傲，在这扇门里，碎得渣都不剩。
01
我这个人，命不好，但命硬。
甘肃那个地方，黄土漫天，风一吹，嘴里都是沙。
我家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父亲去世早，母亲一个人拉扯我和妹妹长大，种了一辈子的地，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
我十八岁那年，村里来了个在外头做生意的老乡，叫魏大勇，穿着皮鞋，戴着手表，说话中气十足，把村里的人哄得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转。
他说迪拜遍地是钱，只要肯出力，三年就能攒下在城里买房的本钱。
我娘坐在灶台边，听了半天，没吱声，只是拿着锅铲在锅里搅了又搅。
等那人走了，她才开口，声音很平，却压着劲儿——
"长河，你要去，娘不拦你。但你记住，人出了门，心不能出门。"
我那时候年轻，听进去了，又没全听进去。
我揣着东拼西凑借来的三千块钱，背着一个蛇皮袋，跟着魏大勇上了飞机。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舷窗外是一片白晃晃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那片光里藏着什么，只知道，我要在那里活出个人样来。
迪拜的第一个冬天，我睡在仓库的角落里，铺着一块破纸板，盖着从旧货摊买来的毯子，旁边堆着一箱箱还没拆封的货物。
那味道，至今想起来还是一股纸板和灰尘混合的气息，不难闻，只是会让人清醒——清醒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