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有我。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迟来的巨大悲恸。
“还哭？你还有脸哭！”
姜源打完电话，看到我流泪，怒火再次被点燃，他觉得我这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冷得像冰：“姜辰，我告诉你，你刘姨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泪水。
我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纯粹陌生的、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变得无比丑陋。
他的愤怒，他的刻薄，他的偏心，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他的儿子。
我是他妻子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一个他忍受了多年的“野种”。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最后一点对他的孺慕之情，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好。”我轻声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姜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孩子有事，你想怎么处置我，都随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鸣。
我没有带伞，就这么走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浑身浇透，冲刷着脸上的血污，也冲刷着我过去二十年可悲又可笑的人生。
从今天起，我叫姜辰。
但，我不再是姜家的儿子。
我将为我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也为我那含冤而死的母亲，讨回所有的一切！
###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大脑里反复回荡着那几行血字。
假爸爸、亲生爸爸、**……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将我的世界割得支离破碎。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浑身湿透，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姜源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死哪去了？马上滚回来！你刘姨只是受了点惊吓，孩子没事。但你必须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