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银行APP，一条一条翻转账记录。
结婚随礼，五千。过年红包，六千。婶婶生病，八千。陆浩买车，三万……
我一条条加起来。
加到最后，我的手在发抖。
四十八万。
三年，我们给了陆家四十八万。
而我卡里的余额，只剩两千三。
我靠着阳台的栏杆，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转身想回去，不小心碰到了边柜上的相框。
相框倒了，里面掉出来一张老照片。
照片有点旧了，边角发黄。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老人。男人长得有点像陆深，但我不认识。
老人的脸有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把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
“父与子，1995年。”
这是……陆深父亲的照片？
“晚晴？”陆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把照片递给他：“这是**？”
他接过去，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秒。
“嗯。”他说，“和一个长辈的合影。”
“什么长辈？”
“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把照片收好，放进口袋。
“走吧。”他说，“我跟婶婶说了，钱的事再商量。”
我看着他，想问很多问题。
但他的眼神告诉我，现在不是时候。
“好。”我说。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张照片。
那个老人是谁？
为什么陆深的表情那么复杂？
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5.
三天后，婶婶又打电话来了。
这次不是商量。是通知。
“明天来家里，把敬茶的流程走一遍。”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浩浩结婚，你是嫂子，得帮忙张罗。”
敬茶。
我说好。
第二天到了陆家，客厅的布置已经变了样。
红色的绸缎、金色的摆件，到处都是喜庆的装饰。婶婶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陆浩和周萌站在旁边，一脸得意。
亲戚们也都到了。坐成一排，像是在等看戏。
“来了啊。”婶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站那儿干什么？过来。”
我走过去，不知道该做什么。
“明天敬茶，你得在旁边伺候着。”婶婶说，“今天先练练。”
练练？
“萌萌，你先坐这儿。”婶婶指挥着周萌坐到椅子上，“晚晴，你跪下，把茶递上去。”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