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分之一，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的弧度。脸颊的肌肉因为维持这个笑容而微微发酸。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肉里，那点疼像一根锚，勉强把我从这片令人晕眩的虚浮里拽住一点。
“恭喜顾总！深海之泪配美人，绝了！”
“乔小姐，这福气真是……”
他朋友的声音从隔壁卡座传来，带着酒意和谄媚。我维持着那个笑容，不敢动。顾言琛只是极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像看一件刚刚拍得的、还算满意的摆件。然后他转开视线，继续看着台上那颗蓝钻，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不过是拂去袖口一粒微尘。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他面前，声音兴奋得发颤：“顾先生，请您对今天这位幸运的女士，说两句吧。”
聚光灯的光柱追过来，笼住我们。空气烫得几乎要燃烧。顾言琛接过话筒，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却又好像穿透了我的皮囊骨骼，看向我身后某个不存在的点。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出来，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这颗钻石，属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尾音落下。他放下话筒。掌声和喧哗再次爆炸。可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最重要的人。我的唇角还僵着那个弧度，胃里却猛地一抽，翻涌起一股尖锐的反胃感。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我身上。他看的，是我身后那片虚空，那里站着一个早已化成灰的、名叫苏婉的幽灵。
2
那枚“深海之泪”被装在黑色天鹅绒的盒子里，像一颗被囚禁的、冰冷的眼睛。顾言琛把它随手扔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解开了领带。
“上来。”他没回头，径直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我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住。三年来，这栋别墅的第三层对我来说，是绝对的**。没有任何指令，我从未踏足。心脏在肋骨后面沉重地敲击，一下，又一下。楼梯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舌头上。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越往上走，越浓。
他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掏出钥匙。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门开了。
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