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寂的、望不到底的漠然，如同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换上丝质睡袍，动作流畅而疏离。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苏晚晴一眼，仿佛她只是房间里一件新添的、无关紧要的摆设。
“陆先生……”苏晚晴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仪器……”
陆霆骁系好睡袍带子，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情感缺失症。”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一种罕见的神经发育障碍。简单来说，我无法感知爱、喜悦、悲伤等情感，也无法建立正常的情感联结和亲密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生理需求存在，但仅限于本能反应，不涉及情感投射。这桩婚姻，本质是契约。苏小姐，希望你能理解并遵守规则。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配合，我们互不干涉。”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苏晚晴的心脏。她设想过商业联姻的冰冷，却没想到会冰冷到如此地步。她成了他合法妻子，却连一个“人”在对方眼中都不是，只是一个维系商业利益的符号。
“互不干涉……”她喃喃重复，指尖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喉头的哽咽，“包括……夫妻义务？”
陆霆骁的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必要的时候，为了子嗣。”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不会有任何情感交流。建议你尽早适应。”
他说完，不再看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监测仪器，熟练地给自己戴上几个贴片，然后躺下，闭上了眼睛。屏幕上绿色的线条依旧平稳地跳跃着，那个刺眼的“0”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苏晚晴站在原地，昂贵的婚纱此刻成了沉重的枷锁。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她空洞的瞳孔里。为了苏家，她把自己卖给了这座用黄金和冷漠筑成的围城。而她的丈夫，是一个没有心的“病人”。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反锁上门。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混着无声滚落的泪水。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她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水痕，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