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我侄子刘威要去省城见个大人物，缺个跑腿的，你去给他当一天狗，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干完了我就给***做法事。
我当时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肉里了，但我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我笑着说行，谢谢刘叔。
刘半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啧了一声说，你小子倒是挺能忍的，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去镇东头等着。
我回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镇子边上的一间破土房，墙皮都掉光了，屋顶漏雨漏风，我***棺材就停在堂屋里。我跪在棺材前头，看着我奶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她走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好像在做一个特别好的梦。
我握着她的手，手已经凉透了，硬得跟木头一样。我说奶奶，你放心走，你说的我都信，我爹是条龙，我也是条龙，等我觉醒了，我把你葬到昆仑山顶上去，让你看着我爹下棋。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笑了，笑完又哭了，眼泪滴在***手背上。我不是不信我奶奶，但我活了十八年，真没发现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别人挨打会流血，我挨打也流血；别人饿三天会死，我饿三天也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我要是条龙，我怎么活得这么窝囊？
我在棺材前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去了镇东头等着。刘威开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5过来，副驾驶坐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冷得跟冰块似的，看谁都不带一点温度。刘威平时在镇里横得跟螃蟹似的，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腰杆弯得跟虾米一样，一口一个林少喊着，脸上的谄媚劲儿能腻死人。
刘威看见我站在路边，摇下车窗冲我吐了口唾沫，正好吐在我鞋面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唾沫星子，又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威骂道，陈墟，***愣着干什么，上车啊，后头给你留了位置。
他说的“后头”是后备箱。
我拉开后备箱钻了进去，里头一股子鱼腥味，大概之前拉过什么东西。宝马车发动了，刘威和林少的说笑声从前面传过来，我蜷缩在后备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