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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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收藏涨幅：正五。
评论两条：一条是“作者你是不是写崩了”，另一条是“还不如我初中写的”。
我盯着这两条评论看了十分钟。然后我把笔记本一合，倒在床上。
阁楼的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只狗，或者说像一头狼。我每天睡不着的时候就盯着它看，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也像那块水渍。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地方，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也没人关心我什么时候会消失。
手机震了一下，我**微信：“小白，睡了没得？那边几点咯？”
我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我怕她问“小说写得咋样咯”。
每次她问这句话，我就觉得有一根**在我心口上。
她不知道，她辛辛苦苦供我出国读书，我却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写小说上。她不知道，我写了三年，扑了三年。她也不知道，我今天的晚饭是一包泡面加一颗水煮蛋。
我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对爸妈，对导师，对编辑，对读者，对所有人，我都在假装自己还行。
我又坐起来，翻开笔记本，开始码字。
明早八点前必须更新四千字，这是全勤奖的条件。全勤六百块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小钱。
写到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正写到顾北辰站在伦敦塔桥上的场景。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得让人发慌。
然后心脏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我胸口猝不及防地擂了一拳。
我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我动不了。手指僵在键盘上，连弯曲的力气都没有。接着眼前一黑。
我最后的意识是：“完了，老子的论文还没写完。导师还等的我的开题报告。我还没写出过一本火书。我妈昨天呢微信我还没回。”
操。
......
我是被一阵钟声吵醒的。很沉，很闷，像是从很深的地下往上敲，一下一下，震得我的骨头都在发麻。
不是伦敦的钟。大本钟的声音不是这样的，这声音更早，更冷，像是几百年前的教堂里传出来的。
我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不是因为没有光，而是因为所有东西都是黑的。黑色的天花板，黑色的墙壁，黑色的空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