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暖暖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但我知道怎么分辨它们和真人。”
“怎么看？”
“人太复杂的我不说。最管用的——动物。”
“动物？”
“狗、猫、鸟，什么都行。”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红潮能复制人的外表，复制人的记忆，但它不管怎么努力，都复制不出人和动物之间那种……东西。你看家犬见了真人会摇尾巴，见了它们只会狂叫。”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但那种暗不是正常的黑色，而是透着暗红。
“把饼干吃完。”
“然后？”
“然后你跟我去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
林暖暖已经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验证我教你的对不对。”
她带他去了那家宠物店。
就在两条街之外，一家不起眼的街边小店，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只剩“萌宠天”三个字。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里面有六个复制人。”林暖暖蹲在马路对面的花坛后面，压低声音，“每隔四十分钟它们会转一圈，转完回到原位。那个空档我们进去。”
“进去干什么？”
“把笼子打开。”
陈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
“红潮复制的那些东西怕动物。动物的直觉不会骗人。”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他看。
上面画满了潦草的符号和记录，每一页都密密麻麻。陈默认出了几个词：狗、猫、兔、鸟、蜥蜴。每一种后面都打了勾，备注着“有效”。
“这三天你不是在逃命，是在做实验？”
“我在学怎么活。”林暖暖合上本子，“它们怕的不是动物的牙和爪子，是真。”
她抬头看着宠物店的灯光，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红潮什么都能造。一模一样的外表，完全复刻的记忆，甚至气味、体温、习惯性的小动作。但它造不出信任。人和动物之间那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理由的信任。你就等着看。”
四十秒后，店里的复制人齐刷刷转身，迈着整齐的步子，走向店后的小仓库通道。它们的脚步声在地砖上磕出一致的节奏，直到最后一个人隐入门后，声音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