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条是物业催缴单。第三条是陈远舟发来的微信：「听说你们部门裁人了？你没事吧？」
听说。听说。他在财务部，距离运营部隔着三层楼。他问的是「你没事吧」，不是「我来找你」。
**回了一个字：「没。」
推开家门时，陈远舟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空调开着，电视也开着，客厅里的冷气和新闻播报声混在一起。他背对着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有几个字从阳台上飘过来：「……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先什么都别做……」。
**把钥匙放进玄关的盘子。瓷器碰撞的声音让他迅速挂了电话。
「你回来了？」他转过头，手机已经滑进裤袋里。动作很快。太快了。「我刚问过HR了，你们部门裁了三个人。许镇宇这事儿办得不地道，要不要我去找他聊聊？」
「不用。」
「你总是这么逞强。」他叹了口气，「正好你歇一阵，专心照顾妈。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脱下外套，挂进衣柜。她看见他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口袋边缘露出半截白色卡片。
她认得那个颜色。今天下午她刚攥过同款。
「晚上吃什么？」她问。
「我点了外卖，马上到。」陈远舟走向客厅，顺手把西装外套拎起来，挂进了卧室衣柜。口袋里的白色卡片被衣架挡住，看不见了。「对了，你这几天不用去公司，正好帮我整理一下家里的票据。我那边审计快开始了，乱得一塌糊涂。」
他说话的神情和往常一模一样。体贴、周到、一切如常。
**看着他的脸，看了整整十年的一张脸。她在等他把话说完。
晚上十一点，陈远舟睡着了。鼾声均匀，像设置好频率的机器。
**坐起来。
她赤脚走进书房，掀开陈远舟的笔记本电脑。没有密码。他从来不设密码——他说「两口子之间设什么防」。
微信网页版没有退出。绿**标亮着，最新的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今天下午六点零三分。备注名只有一个字：「荃」。
她点进去。聊天记录很长，她没往上翻。只看最新那条：
「荃：房卡还在她那儿吗？」
时间是今天。**被裁之后的**个小时。
她关掉页面。没有往上翻，没有截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