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细小的、透明的、像水母触手一样的东西，正从她的眼睑爬出来。
我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没有跑。
恐惧在尖叫，它说跑，跑，跑，但我的脚钉在那里。
我走不掉了。如果我真的跑掉了，秦小鹿就会彻底变成“它”。我知道。就像那些路灯，那些行道树，那个邻居。
它们曾经也是人。
“小鹿。”我开口了，声音发涩，“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过什么？”
秦小鹿的表情变了。
她没有回答，眼眶里的触手却慢慢缩回去了。
她眨了几下眼，眼睑恢复了正常，眼眶里什么都没了。她直直地看着我。
“言言，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我不确定。”
“第一天。”她突然开口，“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这城市里有东西，‘无形的东西’。它以别人的恐惧为食，而你，言言，你是它最喜欢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发疯。
“你的恐惧让它变得更强大，它吃你吃得越饱，它就吃得越开心。”
秦小鹿盯着我。
然后她说出了我今天听到过的最恐怖的一句话。
“言言，你知道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
“不是你怕的东西长得可怕。”
“是你怕你自己。”
她退后一步，让出了门。
屋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着三份火锅，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像她刚煮好一样。
“我一直在等你。”
我把脚迈进了门。
那一刻，我想起了一个梦。一个做了一遍又一遍的梦：
我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我皮肤溃烂，五官扭曲，正在对我露出和邻居一模一样的笑容。
但我从来不敢告诉别人这个梦。
因为最可怕的问题——连我自己也不敢回答——不是“它是什么”，而是：
它是不是一直，就在我心里。
我走进屋子。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秦小鹿没有跟进来。
她在门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眼眶里的触手再次爬出。
“言言，你准备好了吗？”
我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
今晚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 [吞食恐惧的深渊]
心理干预中心的地下室，潮湿得让人想吐。
谢芷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