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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整个车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经理的脸，彻底变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先……先别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声音都变了调：

“先生，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样，八万块钱，我，我现在就退给你，全部退，一分不少，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您看，我这就转，马上转！八万，不，我给您凑个整，十万，算我赔您的，您看行不行？”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十五分钟前，这个人在办公室里还趾高气扬，叫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工人来威胁我，一副世界**何人奈何不了他的模样。

十五分钟后，同样一个人，在我面前弯着腰，手抖得像帕金森，主动把钱加到了十万。

我背靠着车门，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退钱？”

“经理，我不差这八万块钱。”

“说实话，我其实还挺怀念刚才那个你。”

经理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我笑了：

“字面意思。经理，说真的，我还是喜欢那个桀骜不驯的你。”

“比现在这个点头哈腰的样子，顺眼多了。”

经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扫到刚才那个和我甩脸子的店员时。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店员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店员脸上！

店员被打得整个人歪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经理又抬起脚，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我让你嘴欠，我让你得罪客户！”

经理指着跪在地上的店员，歇斯底里地吼着，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给店里捅了多大的娄子？”

店员跪在地上，被经理都打懵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着：

“哥，是我态度不好，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完，他就开始左右开弓的扇自己的巴掌。

声音之响亮，连我都替他疼。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我心里没什么**。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我很清楚。

这个店员不过是条狗，真正恶的是牵狗绳的人。

现在牵狗绳的人觉得狗没用了，一脚把狗踹开，想拿他当挡箭牌。

可笑。

带头的**一直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大概四十来岁，眼神很锐利。

从头到尾，他没插过一句嘴，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此刻，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行了。”

就两个字，经理立刻闭了嘴，像被掐住了脖子。

**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

“你刚才说，要拆机盖检查？”

我点头：“是。”

**转头看向经理：

“那就拆吧。”

经理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嘴唇蠕动了几下：

“**同志，这……这不合适吧？我们店有自己的维修流程……”

**打断他，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客户要求检查自己车上的配件，有什么不合适的？”

“还是说，你们有不能拆的理由？”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经理的命门上。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已经转头看向车间里那些探头探脑的维修工人：

“谁负责修这辆车的？过来，把机盖掀了。”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过来，掀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