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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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一样狂奔，把女儿抱进了就近的医院。

门诊医生见状，来不及多问，立刻对女儿实施海姆立克急救法。

只听 “啪” 的一声，女儿喉咙里的东西咳了出来。

掉在地上的那团糖，足足有一个橡皮大小。

医生的语气里满是愤怒，

“居然给这么小的婴儿喂这么大的糖！这根本不是无心之失，简直是成心要害死她！”

我浑身发抖，心中头一次生出了**的念头。

可刚缓过气的女儿，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声，嘴角还不断吐着白沫。

我慌忙扑到医生面前，

“医生！这怎么回事？东西不是已经取出来了吗？”

医生神色凝重，立刻安排护士带女儿去做全身 CT。

没一会儿，医生拿着 报告单走了过来，神色沉重，

“女士……CT 图像上的情况，可能你作为母亲，会很难接受。”

我心脏狠狠一沉，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什么意思？”

他将 CT 图像递到我眼前，指尖指着画面上清晰的印记，

“你看，孩子的脑门上，有几个清晰的针形阴影。”

“这说明，她的脑门，被人硬生生插了好几根缝衣针。”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僵。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医院，之前也接到过类似情况的女婴。”

“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个男孩？”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麻木地点了点头。

医生又叹了口气，

“那就对了，很多重男轻女的老人，都觉得孙女是赔钱货，阴气重，会抢孙子的福气。”

“所以，她们会用银**在女婴的头顶，以为这就能扎住她的魂，把福气全转给孙子。”

我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她们不仅要抢我的财产，还要害死我的女儿！

“医生，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女儿！” 我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哽咽，“只要能救她，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是我们的职责，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针已经刺入颅腔位置，不是简单取出那么简单。”

“那、那要怎么办？”

医生的下一句话，让我的心狠狠一颤，

“必须要做开颅手术。”

“但她刚出生没多久，月龄太小，开颅造成大出血、神经损伤的风险极高。”

“只有你一位监护人签字，是不符合医院流程的，审批通不过。”

我五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她没有父亲，我一个人签字，全权负责！”

医生却轻轻摇头，满是为难，

“我理解你的处境，但医院有硬性规定。”

“你现在立刻联系孩子的父亲，让他赶来医院签字，我们马上就能安排手术，一秒都不耽误。”

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但已没有更多时间容我浪费，我深吸一口冷气，压下翻涌的恨意与绝望，

拿出手机，拨通了吴笙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