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上掉下个“幸运儿”------------------------------------------，自己会被一份外卖改变命运。，他骑着电动车哼哧哼哧冲进G.T.I.全球反恐特勤组的**基地，只是为了送一单麻辣烫。门口的AI识别系统扫描了他的面部后，竟发出欢快的提示音：“检测到新兵基因，欢迎加入G.T.I.！什么？不是——我就送个外卖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人走出来，拿过他手里的外卖箱端详片刻，在表格上签下“物资装备箱·已签收”，然后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叠文件。“小李，咱们G.T.I.最近在阿萨拉地区人手严重不足，尤其需要你这种……能在各种突**况下活下来的幸运儿。”负责人翻了翻他的简历，眉头渐渐挑高，“被配送机器人撞过三次、被广告牌砸过两次、被失控的特斯拉追过一次——你这二十二年的人生履历简直是一部行走的幸存者偏差案例。我们侦察部门说，这种人身上有‘天命光环’，最适合去烽火地带摸金。可是我连枪都没摸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还有专属医疗团队负责你的健康管理。”：“什么时候签合同？”、按手印、拍照，一套流程走完不到十分钟。负责人亲自带着他穿过基地走廊，七拐八绕地走到了C区。走廊两侧贴着各种标语：“安全第一，撤离第二搜打撤三字真言不要贪，贪是刮地皮的第一步”。“你的宿舍在C区217室，室友叫罗伊·斯米，代号‘蜂医’，是咱们G.T.I.的首席医疗官。”负责人推了推眼镜，“他也是我们这儿最有特色的干员之一。”：“首席医疗官？那肯定是顶尖医学院毕业的吧？”。“兽医站待过三年，算吗？……？”
“别担心，他在抢救种猪方面的存活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七。”
李晨觉得自己的人生正朝着某个不可预知的深渊疾驰而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负责人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当然，被挖到G.T.I.之后，他经手的人类干员存活率已经大幅提升了。虽然偶尔会‘**大发’——比如上次给坦克兵深蓝打狂犬疫苗，结果扎错了位置，把人家**扎肿了三天。但深蓝后来说，那针是真好用，他半个月没感冒。”
李晨麻木地跟在负责人身后，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荒诞。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小出租屋，想到了还没还完分期的小电动车，想到了那份滚烫的麻辣烫——现在大概已经被负责人当成物资入库了。
“到了。”
负责人停在一扇门牌前。门牌上歪歪扭扭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门诊时间：随时。特长：注射、烟幕救援、群体回血、心理疏导（限动物）。注：以上服务均可提前预约，预约方式——站在门外喊一声就行。”
纸条下方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字，依稀可以辨认出写着“前养猪场首席医师”，更正为“现G.T.I.首席医疗官”。
比格斗训练更令人双腿发软的，是他和疾风的交锋。疾风带着绑在辅助脊椎上的绷带冲进训练室，扯过李晨的衣领吼道：“你特么刚才在食堂也喊我‘张姐’？！”
蜂医咬着泡泡糖举手：“不止他，我也喊了。”
于是那天的新兵训练变成了**模式。
当晚，李晨和蜂医肩并肩鼻青脸肿地坐在食堂，蝶操纵着无人机给他们送冰袋。一个小物件突然跌在桌上——骇爪丢来的通行证。
“你的正式干员身份下来了，”她抱臂倚在门框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晦暗不明的眼，嗓音微哑，“以后你欠我一次。”
李晨比了个OK，忽然觉得这帮队友虽然不太正常，但好像也没那么差。
李晨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一块摇摇欲坠的墙皮，以及墙皮旁边用马克笔写的一行大字——“蜂医在此一游，楼下麻辣烫已纳入基地物资储备”。
他花了一整夜才接受现实：自己一个外卖骑手，因为送餐闯进了G.T.I.全球反恐特勤组的基地，被大门AI识别成“新兵基因携带者”，然后在“包吃包住、五险一金”的**下，稀里糊涂地签了入职协议。此刻天刚蒙蒙亮，宿舍门外已经传来走廊里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对讲机杂音。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术背心都没脱就睡着了。
隔壁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醒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盘腿坐在床铺上，正用绒布擦拭一把造型古怪的**，枪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绿色荧光，“昨晚你睡觉打呼噜，我给你打了一针呼吸道舒张剂。别担心，剂量是按成年公猪的标准减半的。”
“……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猪？”
“可以。”蜂医推了推眼镜，非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那就换成种牛。”
李晨决定不再接话。他站起身准备去洗漱，战术终端突然震动了——屏幕弹出今天的训练日程：上午战术理论课，下午实战模拟，地点标注为“航天基地·中控桥区段”。这行字下面还附带了一条指挥官备注：“本月已发生三起堵桥事件，请新兵做好心理准备。”
“堵桥是什么？”李晨把屏幕转向蜂医。
蜂医擦枪的动作停了一下，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你见过春运时期的火车站进站口吗？”
“见过。”
“把进站口换成一座桥，把旅客换成全副武装的敌人，把检票员换成一个扛着巡飞弹发射器的工程兵，差不多就是堵桥了。”蜂医的语气忽然变得悠远，“航天基地的内围和外围之间只有一座中控桥连着，谁控制了桥，谁就控制了整张图的命脉。你到时候看看，肯定有人在桥上架着**，专等着对面想过桥的人来送死。”
李晨还想追问，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红发女兵冲了进来，手臂上缠着密密麻麻的辅助脊椎绑带，红外骨骼关节处的指示灯正发出规律的脉冲光。她扫了一眼屋里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李晨身上：“你就是新来的？”
“是……”
“克莱尔·拜尔斯，代号疾风，突击干员，”她说话语速极快，像连珠炮，“外面人都叫我张姐——但你不能叫。上一个叫我张姐的新兵现在还挂在训练场的绳索上没下来。清楚了吗？”
“清楚了清楚了！”李晨连忙点头。
疾风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时又补了一句：“十分钟后战术教室集合，别迟到。今天讲航天基地的战术要点。”
她走了之后，蜂医凑过来低声道：“她的辅助脊椎是哈夫克集团造的。几年前她出了滑翔伞事故，瘫痪了整整一年，靠那套设备才重新站起来。后来哈夫克跟G.T.I.翻脸了，她就转头替我们打仗。你别看她凶，体能测试的时候她能跑赢兵营里百分之九十的男人。”
李晨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走廊里疾风的背影已经走远了，只剩红外骨骼的指示灯在暗处一闪一闪。
战术教室位于基地负一层，墙上挂满了各大地图的卫星俯瞰图。李晨走进教室的时候，前排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疾风靠在窗边调弓弦，旁边坐着一个同样红发的女兵，正拿着平板划拉数据表格——她叫张小花，情报部的后勤参谋，和疾风因为都姓张、都是红发，被基地上下统称为“张姐”，两个人对这件事都深恶痛绝。
后排角落里蹲着一个白短发、围着灰色围巾的女孩，口罩上方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面前摊着三块平板电脑和一台信号破译器。李晨之前听蜂医提过她的名字：麦晓雯，代号骇爪，G.T.I.最强的电子信息战专家，据说十五岁就能黑进任何防火墙。
麦晓雯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皮：“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的个人信息挂到暗网上拍卖。”
李晨赶紧收回目光。
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少女，手里捧着一架巴掌大的四轴无人机，正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螺旋桨叶片。她叫莉娜·范德梅尔，代号蝶，支援型干员，负责战场上的无人机侦查和医疗物资运输。她和骇爪之间隔着两个位置，两人中间堆着一摞防弹盾牌，看起来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战略缓冲区。
李晨刚坐下，蝶就凑过来了。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把无人机举到他眼前：“你看你看，这是我昨晚改装的新螺旋桨，噪音比原来降低了百分之四十！我给它取名叫‘小蜜二号’，小蜜一号上次被疾风一箭射下来了，她说在逆光条件下螺旋桨的反光看起来像一只扑棱蛾子。”
后排的疾风清清嗓子，装作没听见。
上课铃响之前，一个身穿战术马甲的壮汉大步走进教室，把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摔在***。他叫深蓝，G.T.I.战术教官，***人，块头能把门框塞满。他的中文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耳朵里：“今天理论课的内容——航天基地地图详解。你们当中有些人是老兵，有些人是菜鸟，但我不管，所有人给我记住下面这段话：航天基地的所有撤离点都有且仅有一条必经之路，就是中控桥。”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标注了密密麻麻标记点的卫星地图。他抬手点了点地图中心一条狭长的通道：“内围三个区——核心区、试验区、发射区。外围两个区——宿舍区、工业区。连接这两片区域的，只有这座桥。谁控制了桥，谁就控制了撤离点。控制了撤离点，就能让对手原路返回——或者直接送他们回特勤处报到。”
李晨举手：“教官，回特勤处是……”
“就是让你被人打死之后回基地复活。”角落里骇爪头也不抬。
深蓝继续往下翻页，屏幕上切出一组防御工事的照片，全是玩家在对局中搭建的各种堵桥阵地。他用激光笔圈出其中一处布防示意图：“这是目前最经典的堵桥布阵——一个狙击手在桥面高点负责压制，一个突击手在桥下防绕后，一个工程兵躲在混凝土掩体后控制巡飞弹封锁桥面。三点交叉火力全覆盖，想过桥的人基本等于排队送死。遇到这种阵型，你们有三个选择。第一，正面强攻，前提是你们有足够的人数和火力。第二，绕道西侧排水渠，但那里通常有人守着。第三——也是最实用的选择——封烟过桥，把烟雾弹丢在桥上实物上，别丢到桥面空隙里，否则烟会漏下去。”
蝶小声插了一句：“那小蜜二号能不能帮忙铺烟？”深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蝶立刻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满满一页。而李晨在底下飞快地记着笔记，第一行写着“千万别走中控桥”，第二行写着“实在不行就封烟”，第三行则写了个大大的“跑”——字迹潦草得像心电图。
深蓝点到了他的名字：“菜鸟，你补充一句——如果你带的是一支突击小队，遇到守桥的敌人，第一时间该做什么？”
李晨愣了一秒，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刚才记下来的所有内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说：“绕路。”
全班安静了半秒。后排传来骇爪轻轻的一声“嗤”——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赞许。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穿工程兵制服的干员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李晨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叫乌鲁鲁。
他正是深蓝刚才展示的那套堵桥布防图的原创者，也是航天基地所有撤离点守军的噩梦。
课间休息的时候，李晨在走廊上撞见了乌鲁鲁，对方正靠在墙上看一份《巡飞弹维护手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李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那个，刚才深蓝教官讲的那些堵桥战术，是你搞的？”
乌鲁鲁合上手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处沙盘上的航天基地模型：“这游戏的堵桥，那是航天基地独有的浪漫。我为了堵桥，巡飞弹都欠了组织六个月的工资。你想学？下午的实战模拟课上见。”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李晨站在走廊里，手里笔记本上的“跑”字旁边，不自觉地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他忽然意识到，这座桥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它不只是一条连通两端的通道，更像是一张筛网，把所有人的运气、胆量和战术都摊在上面，一照面就分出高低。
而此刻在基地另一端的简报室里，深蓝正对着沙盘皱眉。哈夫克集团昨晚在航天基地周边增加了三处流动哨，这意味着下午的实战模拟可能不会按计划进行。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对讲机按下了广播键：“全体注意，下午训练区域调整为航天基地全图。所有干员实弹就位。”
走廊里，对讲机的回音还没散干净。一个正靠在墙角看手册的工程兵抬起头，合上手册往武器库走去。书脊上那行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上面写着——“本月的巡飞弹预算已超额百分之三百，经办人：乌鲁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