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铜香炉爆头煞------------------------------------------。。空气里的腐臭味浓得刺鼻。它们没有眼白，全是黑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沈初一手里那个沾着黑灰的香炉。，此刻连退了三步，后背撞在多宝阁上，撞落了一个青花瓷瓶。瓷片碎裂的动静在死寂的店里格外刺耳。，又看看那个穿着破洞牛仔外套、脚踩开胶帆布鞋的小丫头。“你敢破我的阵法!”，三角眼里透出毒蛇般的凶光。他今天要是拿不下顾星河的命，长明会那边根本没法交代。那群人要的是顾星河身上的泼天运道，这单生意砸了，他陈某人得被丢进黄浦江喂鱼。“别吵。”。“你这破木头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馊了多久了？”。他直接把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咬破舌尖。。，黑烟不再是往外溢，而是像喷泉一样****。，体型当场胀大了一倍。原本干瘪的身体充气般鼓起，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血管。这些血管像活着的虫子一样在皮下蠕动，看着让人直犯恶心。。，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棱。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直接冻住了，掉下大块大块的冰渣，砸在木地板上。
倒在沈初一脚边的顾星河情况最糟。
他肩膀上的伤口不再流血，而是流出黑色的粘液。整张脸呈现出死人般的灰败，进气多出气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眼看就要钻进七窍。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那个刚才跑出去的助理瘫坐在台阶上，裤*湿了一**，**的水渍顺着台阶往下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救命，根本不敢靠近大门半步。
“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
陈大师双手捧着紫檀木盒，脸色惨白，语气里透着狠厉。
“今天就拿你的血，来祭这死婴木的煞气!”
陈大师嘴唇快速翻动，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四个暴涨的黑影齐刷刷转头，张开长满獠牙的嘴，从四个方向朝沈初一扑了过来。
沈初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香炉。
十几斤重的实心黄铜。手感还行，就是太凉了点。
她没有捏诀，也没有念咒。对付这种强行催生出来的劣质煞气，动用正统雷法简直是对老祖宗的侮辱。更何况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全聚德那顿烤鸭转化的气血，用一点少一点，哪有功夫在这摆阵法。
“花里胡哨，浪费空气。”
沈初一右臂肌肉猛地绷紧，牛仔外套的袖子勒出清晰的线条。她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纯阳气血顺着掌心灌注进香炉。
黄铜表面泛起一层常人看不见的微红光晕。
她抡起香炉，迎着正前方扑过来的那个黑影，直接砸了过去。
当!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
香炉底座结结实实地砸在黑影的面门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胀大了一倍的脑袋直接凹陷进去，接着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黑灰溅了一地。
沈初一脚步没停。她脚踝发力，踩着开胶的帆布鞋一个滑步，绕到第二个黑影侧面。这具身体太弱，硬碰硬容易脱力，只能靠走位找角度。
抡圆了胳膊，由下往上。
当!
香炉砸在黑影的下巴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黑影的下半张脸砸碎。黑影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落在玻璃柜台上，腐蚀出**白印。
第三个黑影学聪明了，它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冲势，掉头朝着地上不知死活的顾星河扑过去。想找个替死鬼补充怨气。
沈初一连眼皮都没抬。
她单手拎着香炉的边缘，像扔铅球一样，对准那个黑影的后脑勺砸了出去。
呼——
十几斤重的黄铜香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命中目标。
砰!
黑影被砸得四分五裂。香炉去势不减，砸在前面的承重柱上，砸出一个拳头深的大坑，水泥碎块哗啦啦往下掉。
最后一个黑影停在半空，看看满地的黑灰，又看看空着手的沈初一。它竟然往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类似恐惧的呜咽。
沈初一走到承重柱前，弯腰把香炉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跑什么？”
沈初一掂了掂香炉，看着那个退到陈大师头顶的黑影。
“刚才不是挺凶吗？”
陈大师的念咒声戛然而止。
四个煞气凝结的黑影被硬生生砸碎，术法反噬的后果全部落在了施咒人身上。
陈大师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咯咯声，紧接着，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手里的紫檀木盒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就干瘪的皮肤迅速枯萎，脸上长出大块大块的尸斑。
他死死盯着沈初一，眼神里的狂热变成了彻底的惊惧。
不需要符纸，不需要法器，甚至连一句咒语都没念。单凭一个普通的黄铜香炉，靠着蛮力就把他养了五年的死婴木煞气砸得灰飞烟灭。
这根本不是法师!这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陈大师大口喘着粗气，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沈初一。跑龙套的。”
沈初一把香炉放回柜台上，发出当的一声。
“顺便赚点外快。”
陈大师知道今天栽了。他悄悄把右手缩回袖子里，手指摸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骨质牌子。
用力一捏。
骨牌碎裂。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阴气顺着地砖缝隙钻了出去。长明会那边会收到消息，这个叫沈初一的丫头，必须被写上**名单。
做完这个隐蔽的动作，陈大师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店门外跑去。他甚至连那个紫檀木盒都顾不上拿了。
沈初一看到了他袖子里的动作。
她没有追。
追出去还得费力气，更何况这老头现在穷得只剩半条命，身上估计也没几个子儿。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以后能引出更有钱的怨种。
她转身走到顾星河身边，蹲下身。
顾星河身上的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肩膀上的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里面的阴毒已经被拔除，流出来的是正常的红血。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是沈初一那张呆萌无害的初恋脸。但就在刚才，这张脸的主人拎着香炉，把那些要他命的怪物砸成了肉泥。
顾星河哆嗦着嘴唇，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
沈初一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怼到他的眼前。
“五十万。承惠。”
沈初一手指敲了敲屏幕。
“我看你手还能动。扫码还是转账？”
顾星河愣在原地。
他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大师。哪个不是高深莫测，张口闭口因果缘分。这么直白要钱，甚至还在他血流不止的时候催款的，这是头一个。
“我......我转账。”
顾星河用没受伤的左手从兜里摸出手机，面容解锁失败了三次，最后输入密码才解开。
打开银行APP，对着沈初一的账号一顿操作。
“叮——您的尾号7788账户，收到跨行转账五十万元整。”
清脆的电子女声在乱七八糟的店里响起。
沈初一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嘴角终于扯开一个真诚的弧度。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
“这紫檀盒子归我了，算你附赠的清理费。”
沈初一走过去，把地上的木盒捡起来。这玩意虽然晦气，但木料是真货，洗掉阴气拿去潘家园摆摊，少说能卖个大几千。
顾星河的助理终于带着两个保安连滚带爬地跑进店里，七手八脚地把顾星河架起来往外抬，临走前看沈初一的眼神活像看活**。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初一走到茶台前，弯下腰，用手指敲了敲实木桌面。
“出来吧，人都**了。”
聚宝阁的老板顶着一头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店铺，碎了一地的玻璃柜台，还有那个被砸出坑的承重柱，欲哭无泪。
“姑奶奶......我这小本生意......”
老板双腿发软，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别嚎了。坏的东西算我的，从货款里扣。”
沈初一拍了拍装了五十万巨款的口袋，底气十足。
“刚才那块两万的和田青玉，拿出来我看看。”
老板一听有人买单，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他哆嗦着走到角落那个完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姑奶奶，您是有大本事的人。那块青玉配不上您。”
老板打开保险柜，从最深处捧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这是我这儿的镇店之宝。清代宫廷流出来的极品羊脂玉，水头足，灵气逼人。”
盒子打开。
一块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牌静静躺在里面。
沈初一眼睛亮了。
这玉牌里蕴含的灵气，比那块青玉强了十倍不止。如果用这块玉做阵眼，她甚至能布置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把这具*弱的身体好好调理一番。
“多少钱？”
沈初一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老板搓了搓手，伸出五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报了个价。
“五......五百万。看在您刚才救了命的份上，我给您打个八折，四百万拿走。”
沈初一的手停在口袋边缘。
她看着盒子里莹润的羊脂玉，又想了想自己卡里刚刚捂热乎的五十万。
这笔在十八线剧组跑龙套十年都赚不到的巨款，在这个破店里，连这块玉的边角料都买不起。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沈初一盯着老板那张堆满笑的脸，心里盘算着，要是现在把这店砸了抢玉跑路，被雷劈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