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七年不渝  |  作者:亿法  |  更新:2026-05-13
不速之客------------------------------------------,庄园的门铃响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听见铃声,她抬起头,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谁啊?这么早。”。,我的脊背已经绷紧了。——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尚未扩散,但水面之下的鱼群已经感知到了震颤。我在此地蛰伏七年,对这座庄园的每一处声响、每一缕气味都了如指掌。而此刻从大门外传来的那种气息,陌生、锐利,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大小姐请慢用,我去开门。”,用白色口布擦了擦手指——这个动作毫无必要,纯粹是某种肌肉记忆。七年来的职业习惯让我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持仪态的绝对从容,哪怕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她正专注于碗里最后两颗馄饨,筷子使得歪歪扭扭,和七年前第一次用筷子时几乎毫无长进。,经过玄关。将军趴在走廊上,尾巴尖不自然地**了两下。。,黄铜的触感冰凉而熟悉。这扇门我开合过无数次——取报纸、签收快递、迎接宾客——但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需要刻意控制手部的肌肉,才能让动作显得平稳。。,是一个女人。,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长发束成低马尾,五官锋利,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凌厉。她身后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牌是外地的。
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站姿。
双脚微微分开,重心略偏后,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那是一种随时可以拔枪或格斗的战术姿态。
这个女人的来历,不简单。
“请问找哪位?”我的语气平稳得像是问今天天气如何。
女人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那一眼很短,但信息量极大。她在打量我,而且不是普通的打量,是一种专业的、带有评估性质的审视。就像猎人在判断面前的究竟是猎物还是同行。
“顾清鸢顾小姐在吗?”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请问您是?”
“唐晚亭。”她从口袋里抽出手,递来一张名片,“私人事务,需要当面和顾小姐谈。”
我接过名片。白底黑字,极简设计,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公司和职务。
越是这样,越可疑。
“唐女士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不必通报了。”
身后传来顾清鸢的声音。
她已经自己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吃完的馄饨,筷子插在碗里,看起来毫无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样子。
“我就是顾清鸢。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唐晚亭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顾清鸢身上。打量良久后,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顾小姐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她说,“令尊当年和我共事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她用手比了个及腰的高度。
顾清鸢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令尊。当年。共事。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钥匙,**了某个被刻意封存的锁孔。
“你认识我父亲?”顾清鸢的声音微微变了调。
“何止认识。”唐晚亭向前走了一步,越过了门槛线的边缘,“这次来找你,也和令尊有关。”
“我父亲七年前就过世了。”顾清鸢的语气冷下来,“关于他的事,没有什么需要谈的。”
“是吗?”唐晚亭的语气意味深长,“那你知不知道,令尊七年前留给你的东西,有人一直在找?”
庄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清晨的鸟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蔷薇花的香气似乎也淡了几分。我站在门口,保持着管家的标准站姿,双手交叠在身前,看上去波澜不惊。
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尾指,微微颤了一下。
只有我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什么东西?”顾清鸢问。
“进来说吧。”我忽然开口。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我。
唐晚亭的目光带着审视,顾清鸢的目光则是惊讶——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邀请一个陌生女人进门。
“大小姐,”我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面色如常,“客人远道而来,站在门口谈话不合礼数。请到会客厅稍坐,我去备茶。”
这句话表面上是尽管家的本分,实际上——
我需要把这个人放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如果她真的是冲着“那件东西”来的,那么让她进门,远比让她在外面更有掌控力。
这座庄园里的每一寸空间,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会客厅、走廊、花园、地下储藏室——七年来,我早已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领地。任何闯入者,在踏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我的棋盘。
唐晚亭看了我两秒,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就打扰了。”
她抬步跨过门槛。
玄关处,将军忽然站起来,弓起背,浑身的毛发炸开,对着唐晚亭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只懒了七年的橘猫,第一次露出了警惕的姿态。
“看来你的猫不太欢迎我。”唐晚亭说。
“将军对陌生人都这样,”我弯腰将猫抱起来,感受到它全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
将军这辈子,从没对任何人龇过牙。包括四年前那个**进来的偷花贼。
这只猫的直觉,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唐女士,这边请。”
我抱着猫走在前面,穿过走廊时,透过墙上的金边镜子,看见唐晚亭跟在我身后三步之遥的位置。她的目光正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玄关的安保面板、走廊尽头的红外感应器、楼梯拐角处的监控摄像头。
这些设备的布局并非普通豪宅的标配。它们是七年前,我以一己之力设计和安装的。
唐晚亭大概也看出来了。
会客厅到了。我推开**门,示意唐晚亭在主位沙发上落座。让客人坐主位不合规矩,但只有那个位置的视野盲区最大——我从十六岁就知道这一点。
“大小姐请稍坐,我去备茶。”
退出会客厅时,我与顾清鸢错身而过,垂下眼睫,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七年前的事,让她说。”
顾清鸢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她点点头,走进会客厅,在唐晚亭对面坐下。
我关上门,转身走向茶水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影。
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名片。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我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柄**贯穿一弯新月。
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七年来的从容与淡定,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我认得这个标记。
它属于一个叫“夜隼”的组织。七年前,顾清鸢的父亲,顾家**家主顾正渊,死于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
而那场车祸发生的前二十四小时,顾正渊见的最后一个人——
是我。
我将名片收入内侧口袋,深吸一口气。
厨房里,水壶开始发出沸腾的嘶鸣。
茶水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该上桌的,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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