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哟，我们的结巴情圣还真是言出必行啊。”
黄毛在旁边阴阳怪气。
“让哥，这破石头看着也不值钱，就还给她呗。”
沈辞让捏着那根红绳。
玉坠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他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微微皱起了眉。
但还没等他说话，林舒婉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就这么道个歉也太简单了。”
“我因为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三杯酒就能打发了？”
她夺过沈辞让手里的玉坠，把玉坠悬在桌角边缘。
“跪下，说你是个不知廉耻的**。”
“我就把它给你。”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黄毛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过了。
我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玉坠。
胃里的烈酒在翻滚，烧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沈辞让。”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那、那是……我**、遗物。”
沈辞让抿了抿唇，沉默许久。
最终，视线从我通红的眼眶上移开。
淡声道：“照她的做，这是你欠婉婉的。”
我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被取消保研资格的是我，被全校当成笑话的是我，被抢走实验数据的也是我。
我不明白，我到底欠了她什么？
这就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
我为了他去学做饭，为了他去熬夜写代码，为了他去空教室里一遍遍练习那句可笑的表白。
一条狗做到这份上，都会有感情了吧？
可我在他心底，依旧一文不值。
拼命忍住的泪水还是落下，我紧咬着牙，胡乱擦净。
“我、我不、跪。”
我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说。
沈辞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似乎没料到我会当众反抗他。
林舒婉也变了表情，眼神一狠。
手指突然松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块温润的玉坠掉在大理石桌面上，摔成了三截。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舒婉假装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
“哎呀，我怎么不小心松手了。”
沈辞让看着桌上的碎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又掩饰了过去，冷哼了一声。
“婉婉手滑了。”
“一块破石头而已，回头我赔你个十万八万的。”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护着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过去。
蹲下身，把那三截沾着酒水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
紧紧攥在手心里。
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比起彻底死心的痛感，这点感觉又算得了什么。
我站起身，没有看他一眼。
径直向包厢门外走去。
“你站住！”
沈辞让在背后怒吼。
“我让你走了吗？”
我没有回头。
“沈辞让。”
这一次，我没有结巴。
声音出奇的平静和清晰。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的黑暗里。
身后传来沈辞让气急败坏的摔杯子声。
第二天一早。
沈辞让提着一份早餐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觉得我昨天只是一时气话。
只要他稍微给点甜头，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
他拨通了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烦躁地冲进宿舍楼，拦住正要下楼的夏夏。
“萧雨呢？叫她滚下来！”
“别以为用这种招数能引起我的注意，快点让她出来！”
夏夏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
“她走了。”
“走了？”沈辞让愣了愣。
“去哪了？”
“去一个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