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存款清零。

为了养活我，他去码头扛货。一百斤的麻袋，一天扛三百包，换两百块。

晚上回来给我擦身、喂饭、翻身。

每两个小时一次。

三年了。

我曾经问他后不后悔。

他说，"后悔什么？我命都是捡的，能花在你身上，值了。"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这么说了？

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

那天苏瑶来看我。她是我从小一起学画的朋友，也是那个声音给季霖指定的人。

她走后，我发现桌上的药多吃了几片。季霖看到空药板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没有安慰我。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整瓶止痛片，拧开盖子，硬塞进我嘴里。

"我都说了我跟苏瑶没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你知不知道你每闹一次，我就得多扛一个月的货。"

"想死？行，我帮你。"

药片苦得我直呕，我拼命偏头，他就掰着我的下巴不让我动。

等他把小半瓶药倒进我嘴里，他摔了门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趴在床边把药全吐了。

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

"他已经爱上苏瑶了。你要不要解脱？"

我没说话。

"我不是要你真的**。"那个声音顿了顿，"我可以送你离开这个世界，给你一副新的身体。"

我说，"别说了。"

"给我个痛快的吧。"

话音落下，枕头底下多了一把裁纸刀。

刀片很薄，很新，反着光。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

我正要动手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季霖去而复返。

他先掰开我的嘴检查，确认药全吐了，才松了口气。

然后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给我刷牙，擦脸，换衣服。

动作很轻，跟以前一样。

可从头到尾，他没跟我说一个字。

以前他会一边擦一边凑过来亲我额头，小声说，"今天老公凶你了，打我一下出出气。"

现在什么都没有。

等他把所有事做完，关了灯，背对我躺到旁边的行军床上。

黑暗里，我听到他在翻手机。

"季霖。"

我刚出声，他手机就响了。

一条语音。

"季霖，今天排练结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