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医生，只要你承认事故是你的失误，副主任医师下个月就是你的。"
周景川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理所当然。
他身后，真正闯祸的实习生苏冉正缩在他怀里装可怜。
"还有，"他把一条布料极少的吊带裙丢到我面前，"今晚霍氏的小霍总在君悦酒店有局。穿上这个去敬杯酒，设备赞助拿下来，这起事故就不是事。"
我盯着那条裙子。
相恋四年，我替他写论文，替他上手术台，把他一步步捧到了主任医师的位子。
如今出了事，他让我替小**背锅，还要把我打扮成交际花送上别人的酒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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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把那份事故责任书推到我面前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犹豫。
"签了它，下个月副主任医师的名额就是你的。"
我低头看那张纸。
****，盖着科室的公章，"责任医师"那一栏打着我的名字。
"这不是我的事故。"
"我知道。"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坐回办公桌后面，语气温和得像在商量中午吃什么。
"但苏冉刚入职不到半年，执业证还是临时的。你不一样，你资历深，背一个事故不影响大局。年底考核的事我帮你运作就行了。"
我看向办公室角落的沙发。
苏冉坐在那里，手里攥着纸巾，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她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嘴唇立刻抖了一下，眼圈又添了一层水光。
周景川迈了两步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落在她肩上，低声安慰了两句。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练过无数次。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他值夜班晚归，我在他车里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他说是同事借车喷的。
我信了。
"而且，"他转回来看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今晚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打开纸袋。
是一条裙子。
吊带，大领口，布料很薄，长度堪堪盖过大腿中段。
"霍氏财团的小霍总今晚在君悦酒店有个饭局。你穿上这个过去，陪他喝两杯，把下半年的设备赞助谈下来，事故的事医院会替你兜。"
我盯着那条裙子，手指慢慢收紧。
"你让我去陪酒。"
"也不是很难的事。"他转过身理了理苏冉的外套领子，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