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梳换粮，40年后我懵了

2023年深秋。
苏晓站在青山村最深处的一扇高大铁门前。
她手中紧握着一把布满裂痕的雕花檀木梳。
木梳断了四根齿，背面刻着一个不太工整的“婉”字。
四十二年的逃避与内疚，早已在苏晓的骨髓里扎下了根。
与邻家相比，这户人家的围墙要高出许多，斑驳的铁门上，对联的颜色已经消退，墙头还布满了锋利的铁丝网。
带着深深的呼吸，苏晓举起麻木的手，用那布满铁锈的门环发出了叩击声。
一阵窸窣的声响从大门里面传了出来，听起来像是有人正在靠近。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未经任何防备，苏晓的视线穿过那扇刚刚拉开的窄门，庭院内的情形猛然间暴露在她眼前。
她手里提着的两瓶**茅台瞬间滑落，砸在水泥地面上。
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又刺耳。
苏晓的大脑在刹那间，完全停止了运转。
1983年，春季饥荒，苏晓饿得只能去舔锅底的桦树皮。
那年的饥荒格外严重。
连续三个月滴雨未下，田地里的麦苗刚冒头就枯黄一片。
生产队的粮仓早在半个月前就空空如也。
每家每户都在苦苦支撑。
山上的白桦树皮被剥得**，甚至有人挖膨润土掺水充饥。
熬不下去的，用草席一裹，扔到后山义庄就算了事。
苏晓的父亲林国富，正蹲在四处漏风的土坯房门口。
他身上穿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肘部露出**乌黑僵硬的棉絮。
他手里拿着没装烟丝的黄铜旱烟袋，一下又一下地*着空烟杆。
牙齿磕在铜烟嘴上，发出令人难受的咯吱声。
土坯房里，苏晓的姐姐林婉正躺在土炕上。
她今年刚满十七岁。
但她已经饿得三天无法下床。
那床破旧棉被僵硬得像铁板一样压在她身上，她虚弱至极，动弹一下都变得无比艰难。
嘴唇干裂起皮，像糊了一层窗户纸。
在长满青苔的泥土灶台旁，苏晓正吃力地支撑着身体。
铁锅上巨大的缺口触目惊心，锅内空空荡荡，别说米汤，就连一丝水迹都寻不见。
她用手指甲拼命**锅底那层早已硬如铁板的糠饼。
费尽力气，她才勉强从锅底刮下来一块指甲盖那么丁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