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若是火不被打灭,梨花树旁的棺材迟早被点燃。
娘爱漂亮,娘也怕疼。
我拽着爹的裤腿求他,“爹爹,都是玲珑的错,玲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娘怕疼,娘换了新裙子,不能烧坏。”
我哭得口齿不清,爹这次像是终于听进去了。
“**在那个棺材里?”
我拼命点头,“娘回来后流了好多血。”
爹一向是个追查到底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听到我的话,他虽皱起眉头骂我娘胡闹,脚步却诚实地走向棺材。
娘睡进去前,把我的手贴在脸颊。
“以后想娘了,就来梨花树下。”
那是爹亲手为娘栽的树,也是娘在将军府唯一可以说话的朋友。
可爹还没走到,便被苏婉儿拉住衣袖。
“你还真信一个小孩的鬼话。姐姐怎么可能在棺材里,她往日最厌恶别人提这件事。”
我咬着唇盯着苏婉儿。
娘曾经孤苦无依住棺材的事情无人知晓,是爹喝醉酒在她面前说漏嘴。
从此将军府人尽皆知。
我娘被过往的不堪反复羞辱。
苏婉儿还嫌不够,求我爹给我和娘住的院子改名叫棺材院。
甚至,梨花树下的棺材也是她送的。
娘哭着说:“玲珑还小,怎么起这种名字,她怎么住?”
爹眼里有动容,有不忍。
最后只来了句:“你可以,她也可以。”
苏婉儿的话让想去一探究竟的爹停下脚步,“我也是鬼迷心窍才信了玲珑的话。”
他大手一挥,传来侍卫。
“全府**,把她找出来。”
我哭哑了嗓子,被带回苏婉儿的院子。
两个院子天差地别,苏婉儿的称得上娘亲说的金碧辉煌。
地板的木头比娘做木偶的枯木好千万倍,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屋里有一大桶冰块,有专门的丫鬟扇风。
娘怕热,每年夏天都起满身痱子。
府里的冰分给娘一些,苏婉儿便闹着要去极寒之地。
从此娘和我就在那狭窄的小屋里热得冒汗,无论多晚醒来,娘都在用扇子替我扇风。
苏婉儿一身薄纱躺在软榻,露出的皮肤晶莹剔透。
可娘身上布满伤痕。
拿开水来替苏婉儿装洗澡水的丫鬟脚一崴,烫伤了手。
苏婉儿把一盒药膏扔到她面前。
“涂上吧,我哥花钱给我买了很多药膏,他说女子重貌,万不可留下疤痕。”
她是冲着我说的。
我的手被自己掐得生疼。
爹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我鼻头发酸。
“为什么?”
我声音颤抖。
为什么我娘受了那么多伤,最后只会扔来一包最普通的药。
爹走过去,替苏婉儿披上衣服。
“怕热也不能这般胡闹,女子体寒,要好好保养。”
爹回答我的问题:“**已经有我了,我不嫌她身上有疤痕。你婉儿姑姑还未出阁,再说,本来就是惩罚**以示警戒,若什么都没留下……”
我替娘不值!
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我抬起粗糙的衣服擦了又擦。
“可从来都不是**错……”
娘善良、勤劳,她踏进将军府十五年,从未逾矩半步。
爹替苏婉儿掺好洗澡的热水,吩咐道:“表小姐皮肤娇嫩,好生伺候。”
他把我抱起来,摸摸我的眼睛。
“你们娘俩的眼睛如出一辙,从来不服软。”
他说:“三日后我和**成婚,答应***,我会做到。”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