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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座有碑无名、仅隆起一抔黄土的小包，沈知意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突然掉下来。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当年，孩子引产夭折，她连一眼都没来得及看，就被急匆匆送往国外休养。

这座小小的土坟，是陆泽闻亲手为那个孩子立的。

可想而知，他曾有多期待那个孩子。

只可惜，一切都早已回不去了。

甚至，她和他的第二个孩子，被他亲手扼杀。

沈知意自嘲的笑了声，随后伸手在旁侧轻轻刨开一个小坑，将裹着孩子组织的素帕小心翼翼放了进去，再用泥土掩埋。

做完这一切，她在原地静坐了许久，才俯身，轻轻吻了吻那方无字墓碑。

“宝宝，妈妈要走了。这一次……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哇，好感人的一家三口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沈知意回头，看到鹿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沈知意脸色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鹿妙轻笑：“姐姐，别这么凶嘛，人家只是想像上次一样，过来跟你聊聊天而已。”

沈知意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要走。

谁知，鹿妙突然快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那座无字墓碑上，石碑应声倒地。

她还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脚滑了一下，这个石头怎么就倒了呢。”

沈知意双目瞬间赤红。

“鹿妙！你疯了！”

鹿妙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着抬脚，狠狠地踩在那两座小小的土包上，用力碾了又碾。

“鹿妙！”

沈知意目眦欲裂，猛地冲上去一把将她推开。

鹿妙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树上，她痛得面目狰狞，却不忘拿出一包粉末，撒在土包周围。

瞬间，密密麻麻的红蚁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啃噬着那两堆泥土。

鹿妙放声大笑：“沈知意，看到了吧。你的两个宝贝孩子，马上就要被红蚁——啊！”

话还没说完，沈知意扑了上去，将她狠狠按在地上，一巴掌接一巴掌疯狂地扇在她脸上。

“你**吧！你**吧！”

“沈知意！你发什么疯！”一道暴怒的吼声，骤然从旁边传来。

沈知意被一脚踹开，跌坐在地上。

鹿妙见到陆泽闻，一把抱住他，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呜呜呜呜……泽闻哥哥，对不起，是****。是我没有阻止沈小姐，让她引来红蚁害的你的孩子变成这样……”

陆泽闻这才看到无字碑倒了，和一群令人发麻的红蚁。

他一把攥住沈知意的手腕，双眼猩红：“沈知意，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

沈知意刚要开口辩解，就被他狠狠按跪在地。

“沈知意！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在流产室里死的不是你！”

陆泽闻抓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往无字碑上撞。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每一声都重得让人窒息。

直到墓碑被鲜血染透，陆泽闻才甩开手，眼底翻涌着厌恶：“沈知意，你真的令人恶心。”

说完，他抱起鹿秒，大步离开，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留给沈知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意才缓缓缓过神。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红着眼睛一点点将爬得到处都是的红蚂蚁赶开。

不少蚂蚁钻进她的衣服，咬得皮肤灼痛难忍，她却面无表情，将一切收拾归位。

等全部弄完，天色早已沉了。

沈知意忍着浑身剧痛往山下走，没几步，眼前便阵阵发黑，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急速滚落。

“嘭！”

一声闷响，她狠狠撞在一块石头上，血从身体的各处涌出来。

她望着灰暗的天空，眼角掉下一颗眼泪。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