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尊重她，也敬佩她，陪她一页页改方案，陪她跑投资，陪她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只为见一个投资人。

那时系统给我的积分，本来快攒够了，足够支撑我我回原来的世界。

可顾婉儿拿到第一笔投资那晚，抱着我在出租屋里哭。

她说，“旭言，以后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心软了，把积分换成她最需要的数据模型和病例库。

医院开业那天，顾婉儿当着所有人牵住我的手，“没有温旭言，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

所以哪怕没了积分后，身体虚弱，医生不止一次劝我静养，不要再操心，“你是熊猫血，还有凝血障碍，再操劳，风险太高了。”

系统也提醒过我，“宿主积分已足够，可脱离世界。”

我却还是舍不得孩子和爱人，最红选择留下。

直到身体终于撑不住，手术那天，我疼到眼前发黑，顾婉儿本该在病房外，可江延观回国了。

他在电话里哭，说自己在机场被人跟踪，害怕得快喘不过气。

顾婉儿毫不犹豫的离开，走之前她还握着我的手，“旭言，我很快回来。”

那句很快，最后变成了一整夜。

我的手术出现意外，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备用熊猫血呢？”

“刚刚被调走了！”

“谁调走的？”

没人回答。

我疼到说不出话，只听见系统一遍遍提示生命值下降。

最后，我用所有剩下的积分，换了在这个世界的苟延残喘。

再醒来时，顾婉儿抱着孩子跪在我床边，哭着跟我道歉，“旭言，我欠你一条命。”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压低的争执声，把我从回忆里扯了回来。

医生拿着报告，声音发紧，“顾总，你丈夫不能再受刺激了，他现在的凝血指标已经很危险，身体也没有恢复的余地。”

顾婉儿沉默片刻，“他不会出事的，从前比这更危险的情况她都挺过来了。”

医生急得发了火，“从前是从前，你丈夫自从动完手术，身子就大不如前，再这样折腾下去，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话音刚落，顾婉儿的手机响了。

她神色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微弱的哭声，“婉儿，我又梦见车祸现场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顾婉儿毫不犹豫，转身往外走，“我马上过去。”

医生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拦。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回来了，把一张照片放到我枕边。

照片里，我的弟弟温旭阳站在学校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冲镜头笑得小心翼翼。

我的手指猛地蜷紧，顾婉儿看着我，语气放缓了些，“温旭阳一直想见你，旭言别再折腾自己。”

“等延观情绪稳定，我就让人把温旭阳接过来，让你们姐妹团聚。”

温旭阳被接来时，手里攥着两张机票。

他比照片里更瘦，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