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零分怎么了？天才的事你少管------------------------------------------。，倒像是有人拿锤子砸铁皮垃圾桶，咣咣咣震得人脑仁疼。，花了整整十秒钟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穿越了，被追杀了，还报了个叫“圣光废物学院”的鬼地方。“入学测试，请所有新生前往东广场集合。迟到者直接淘汰。”，语气像是在念讣告。——直接淘汰？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万一迟到被淘汰会扣上“不守规矩”的**，被关禁闭或者罚款怎么办？。于是他还是穿上学院发的灰色袍子，跟着人流往东广场走。，年龄从十三四到二十出头不等，穿着各种五花八门的衣服，一看就是来自**各地。，带着魔法戒指，一脸“我是天才”的表情；也有人像叶尘一样穿着学院发的廉价灰袍，脸上写满了“我是炮灰”。，台上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背着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鸡。“我是废物学院院长，你们可以叫我老废物。”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们当中大多数人，是被其他学院淘汰的。，有人连最简单的魔法阵都画不出来，有人施法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在其他地方，你们是垃圾。但在废物学院，你们至少有机会证明——你们连垃圾都不如。”
台下鸦雀无声。
叶尘嘴角抽了抽。这院长的招生话术，比他上辈子见过的任何销售都离谱。
“入学测试很简单。”院长一挥手，石台上浮现出三块巨大的水晶板，“第一项，魔法理论基础笔试。
第二项，魔力感应测试。第三项——”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第三项。因为能通过前两项的人，大概不超过三分之一。”
叶尘内心狂喜。笔试？他一个连这个世界的文字都不认识的穿越者，闭着眼睛乱答就行了。
魔力感应测试？他体内压根没有魔力回路，妥妥的零分。
完美。这场测试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当然，是为了让他被淘汰量身定做的。
笔试开始。每张桌上放着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叶尘拿起羊皮纸看了一眼，上面的问题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觉得这反而是好事。
、不认识问题，瞎答起来更没心理负担。
他抓起羽毛笔，开始龙飞凤舞地乱写。
第一题：“阐述火焰魔法的元素排列原理？”他答：“火焰魔法靠的是温度，排列不排列的无所谓，烧着就行。”
第二题：“如何构建稳定的四元素循环法阵？”他答：“四元素就像四个杠精，放一起就打架，建议分开摆放。”
第三题：“请评价**通用魔法理论的局限性。”他答：“局限性就是太爱折腾，魔法这玩意儿能用就行，搞那么多理论纯属闲的。”
一路写到最后一题，叶尘越写越起劲，甚至有点上头。
他前世是社畜，这辈子终于有了一次可以随便答题不用负责的机会，笔下的骚话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交卷的时候，监考的招生办主任玛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意味深长的审视。
叶尘没多想。他觉得自己这份答卷交上去，不被轰出考场就算客气了。
笔试结束后是魔力感应测试。
新生们排队走到一块一人高的感应水晶前，把手放上去，水晶会根据体内的魔力回路发出不同颜色的光。
前面几个学生摸上去，水晶要么亮蓝光，要么亮黄光，虽然亮度都偏弱，但好歹亮了。
轮到叶尘的时候，他走上去，装模作样地把手按在水晶上。
水晶纹丝不动，连一丝光都没有。
旁边的监考老师皱了皱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叶尘心里乐开了花。但他觉得还不够保险，万一这个学院真的底线低到零魔力也要呢？他得再多加一道保险。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
“阿——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出来，他整个人一哆嗦，手在水晶上滑了一下。
同时，他故意把脸憋红，装出一副“我明明很用力但就是放不出魔力”的窘迫样子。
监考老师被这个喷嚏吓了一跳，笔都掉了。
台下传来几声嗤笑。
叶尘低着头往回走，内心已经在计划下一站去哪里苟着了。
测试结束后，新生们在广场上等待结果。
叶尘悠闲地靠在墙边，已经开始琢磨出去之后找个什么村庄落脚。他甚至想好了，就在学院后山的那条路一直走，走到天亮应该能碰见人烟。
院长重新走上石台，手里拿着羊皮纸名单。他的表情很古怪，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以下念到名字的，通过测试，正式入学。”
他开始念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落下，有人欢呼，有人垂头丧气。叶尘竖起耳朵听着，确保自己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名单念完了。
没有他。
叶尘松了口气，转身准备走。
“站住。”
院长的声音从台上传来，直接锁定了他的后背。
叶尘僵硬地转过身，就看见院长正盯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
“呃……叶尘？”
“叶尘。”院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拿起另一张羊皮纸——正是叶尘的笔试答卷。他把那张纸展开，举到所有人面前。
“诸位请看这份答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位考生在第一题中，用一句话否定了三百年来的元素排列理论，直接点出火焰魔法的本质在于温度而非元素。
第二题，他精准地指出了四元素循环法阵的固有缺陷——元素之间的互斥反应，这个问题困扰了高阶法师整整两百年。
第三题——你们猜第三题他写什么？”
广场上一片寂静。
院长把羊皮纸拍在石台上，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门：“他说，**通用魔法理论的局限性在于‘太爱折腾’。
诸位，这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答案吗？这是天才在嘲讽前人的迂腐！是绝世高人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叶尘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院长继续翻本子：“再看看他的魔力感应测试——零反应！零反应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不是没有魔力，而是魔力内敛到连感应水晶都无法探测！这是至少达到圣阶才有能力做到的完全收敛！最后——”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得意：“他还在测试中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打得太刻意了，分明是在告诉我们——他不想被录取。他不是考不好，是不屑考。一个绝世天才，伪装成废物来报名废物学院，目的只有一个——”
院长顿了顿，全场屏息。
“他是来考验我们的。考验废物学院是否真的识货，是否真的配得上他。”
院长走下石台，大步走到叶尘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叶尘同学，恭喜你，你被特招了。你不仅是废物学院的一年级新生，你还将是本学院建校三百年来——唯一一个在入学测试中考了零分却被特招的天才。”
叶尘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我只是想考个零分被淘汰啊！你们这个学院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远处的玛莎主任轻轻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