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永乐临宋:朕乃大宋太宗  |  作者:落花流  |  更新:2026-05-14
魂穿------------------------------------------,大宋皇宫,万岁殿。,击打在廊柱与琉璃瓦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轻响。自入秋以来,天象异变迭出,先是荧惑守心,又见彗星袭月,朝野上下人心浮动。而此时此刻,万岁殿深处亮着暗黄的烛火,将窗棱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宛如鬼魅。,仿佛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了无底深渊。耳畔先是尖锐的嗡鸣,随即是无数片段疯狂涌入脑海,金戈铁**靖难战场,五征漠北的漫天黄沙,郑和船队远航的碧波万顷,还有那一本耗尽心血的《永乐大典》,像一把钝刀劈开混沌,最后定格在一副面庞上。,不是他的。“晋王…晋王?”,带着东京官话特有的圆润。朱棣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宫室,金漆蟠龙柱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殿内弥漫着一股龙涎香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发现自己跪坐在一张巨大的雕龙卧榻之侧。卧榻上躺着一个身穿赭黄袍的中年男子,面色灰败,气息奄奄,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起伏。那张脸,朱棣认得,不,是他在无数画像和史册中见过的脸。。,一身明黄暗纹常服的年轻女子屈膝跪伏榻边,乌发规整束于素色包髻之下,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大颗大颗滑落脸颊。一双纤细素白的手紧紧攥住赵匡胤的手掌,指尖微微泛白,不肯有半分松开。那是宋皇后,开宝元年被册立为后的宋氏。,绛紫蟒袍,玉带束腰,双手骨节分明却不似从前的粗糙。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脸颊,面白无须,颌下仅有短*,与记忆里那**刚粗犷的面容迥然不同。。他还没有弄清眼前的一切,甚至没有弄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但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迅速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态、站位、微表情尽收眼底,以最快的速度评估局势。,只有几个心腹宦官与贴身侍卫守在廊下。一名太医跪在角落里,浑身筛糠般颤抖不止,手中空自捧着一碗汤药,却不敢靠近半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宋皇后惊呼出声,扑上前去试图扶住他。朱棣还没来得及反应,赵匡胤的右手已如枯枝般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如铁钩,指甲深嵌入肉里。,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太多他看得懂的东西:猜忌、犹疑、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光义…”赵匡胤的声音如同从深渊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江山…社稷…”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仿佛每多说一个字,胸腔里的空气就要被榨干一分。但那双死死盯着朱棣的眼睛,却渐渐涣散开去,瞳孔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朱棣直视着那双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应天的那个深夜,想起了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的南京城,在他纵马踏入这座城池时,建文帝朱允炆的寝宫里空空如也。
同样是叔夺侄位,同样是得位不正,同样是背负天下人悠悠之口,趟着尸山血海登上的那个位置。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前身,是他的镜像,是另一个时空里走上同样道路的身影。
可是赵匡胤输了。他输给了血脉亲情,输给了妇人之仁,输给了他对这个弟弟最后的信任。所以他死在了万岁殿这张卧榻上,临终连一个字的遗诏都来不及交代,连传位给谁都没能说出口。
而他的弟弟赵光义,将在他咽气的下一刻,以一句模棱两可的“当传位晋王”,堂而皇之地夺走了大宋朝的江山。
朱棣在史书上读过这段。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光义即位后不久,赵德昭、赵德芳兄弟便会莫名其妙地“自尽”,赵廷美会被贬死房州,而“金匮之盟”会被赵光义与赵普联手伪造出来,为这场夺嫡披上合法的外衣。
这便是一切的根源,烛影斧声,千古悬案,大宋朝自此堕入重文轻武的泥潭,被一个得位不正、心虚猜忌的皇帝带上了歧路。
而那个皇帝,赵光义,文史浩繁、**平庸,两次北伐接连惨败,高粱河一战被耶律休哥射伤,乘驴车落荒而逃,从此胆气皆丧,偃武修文,将赵匡胤留下的五代精锐消耗殆尽,亲手为北宋的积贫积弱打下了第一块基石。
朱棣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力量从胸腔深处奔涌而出,那不是他自己半生戎马积攒的肌肉记忆,而是这具新的躯体里沉睡已久的怒火。
好得很。天下人骂赵光义是懦夫,骂他是弑兄篡位的窃**,骂他是亲手葬送大宋武运的千古罪人,骂他**侄子、贬杀弟弟、将得国不正的焦虑扩散成一场笼罩整个王朝的阴影。
骂得好。可那些骂声,与落在朱棣身上的责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建文帝的臣子骂他是贼,史官骂他是篡,天下读书人骂他杀戮过重、残暴嗜杀。他怕过吗?方孝孺诛十族,齐泰黄子澄满门抄斩,他几时手软过?
而今,又给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机缘,两个同样背负“得位不正”骂名之人,在此刻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联结在了一起。他借赵光义之身重生,赵光义的躯壳里住进了朱棣的灵魂。
那么从今往后,跪在这张卧榻前的这个晋王,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志大才疏的赵光义了。
是大明永乐大帝。
是五征漠北、五下西洋、修《永乐大典》、**北京的马上天子。
是踩着尸山血海**,杀伐果断、从不妥协的铁血帝王。
就在朱棣念头转动之间,赵匡胤的手骤然一紧。
朱棣感到那只枯瘦的五指像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狠狠地扣进了他的皮肉里。
然后,松开了。
赵匡胤的手垂落下去,砸在榻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颗曾经气吞山河、黄袍加身的头颅歪向一侧,双目微阖,嘴角残留着一丝渗出的暗红血迹,再无半分生气。
万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皇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号哭,扑倒在赵匡胤的尸身上。殿外的宦官宫女听到动静,有的跌跌撞撞冲进来跪伏在地,有的撒腿就往外跑。太医手中那碗早就凉透了的汤药“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药汁四溅,染污了光洁的地面。
朱棣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榻上那具已无生机的躯体,扫过伏在榻边哀恸不已的年轻皇后,扫过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太医,扫过殿门前跪了一地的内侍。最终,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帷幕,定在那两扇紧闭的殿门上。
门外,是偌大的开封城。城外,是万里河山,是燕云十六州,是虎视眈眈的契丹铁骑,是千疮百孔的禁军体系,是一个被重文抑武锁死了手脚、在苟安中缓慢窒息的大宋朝堂。
他知道历史将走向何方:赵光义即位后,两度北伐,两度惨败,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的名字会成为大宋君臣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澶渊之盟,岁币买和,二百年屈辱由此开端。
最终,靖康之耻,徽钦二帝被掳北上,赵氏宗室尽为俘虏。一个曾经拥有中国历史上最鼎盛文化和最繁荣经济的王朝,被外敌反复践踏,在屈辱中苟延残喘了一个半世纪,尔后轰然崩塌。
那是赵光义种下的恶果。
是重文轻武、以文制武的恶果。
是得位不正、心虚猜忌的帝皇亲手铸成的恶果。
朱棣闭上眼睛,须臾,又睁开。
他的眼中已不再有方才的震惊与迷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帝王才会具备的东西,凶残的冷静。
那是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本能:越是危机的时刻,越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犹豫。
既然老天让他朱棣重活一世,成了一国之君,他就绝不会让那些记载于史册上的耻辱再度上演。
更何况,如今的朱棣不再是史书上那个宋太宗赵光义了。
那具文弱的皮囊之下,是一颗永乐大帝的铁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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