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的敲门声------------------------------------------，沈栀用了整整一杯冰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可能只是路过，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避雪。那张黑卡或许也只是有钱人的习惯性大方。至于蒸汽里的画面——那可能是她的能力出了偏差，也可能是她看错了。她不可能出现在别人的内心画面里。这个能力她用了五年，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天色彻底暗下来。沈栀准备关店。她刚把椅子翻到桌面上，手机响了。。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请问是拾光咖啡馆吗？我、我朋友推荐我来找你，她说你……你能帮人找到走丢的东西。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能现在过来吗？”。她确实帮人找过东西——有一次一个老客人丢了亡妻的婚戒，沈栀给她冲了一杯咖啡，从蒸汽画面里看到了戒指被猫踢到了床底下。但那是白天。“现在？”沈栀看了看外面的雪，“你在哪里？我在你们店后面的那条巷子里，我不敢回去……我、我掉了一个信封，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不像是只丢了东西那么简单。沈栀心软了：“你等着，我出来。”，推开后门，走进巷子。雪还在下，路灯昏黄。巷子里站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脸冻得通红，眼睛也是红的，像刚哭过。“你就是老板？”女孩看见沈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求求你帮我找，那个信封里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书，我只有那一份，如果丢了我就——”：“别急。你在哪里掉的？”：“我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可能那时候从口袋里滑出来了。我找了半个小时了，雪越下越大，我怕被雪盖住就找不到了……”，心里快速盘算。她的能力触发需要咖啡。现在没有咖啡，她不能凭空看到画面，但她有一个备用方案——店里的咖啡渣还有余温，如果让女孩闻一下，或许能触发一些微弱的影像。“你跟我进店。”沈栀拉着女孩回到店里，从垃圾桶里翻出今天下午用过的咖啡渣。里面混杂了各种客人的残留影像，但如果女孩的情绪足够强烈，还是能提取出信息的。，深呼吸。“想着那个信封的样子，想着你最后一次拿到它的时候的感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沈栀盯着咖啡渣上方蒸腾的微弱热气。几秒钟后，画面出现了，模糊但能辨认——一条巷子，一个绿色的邮筒，信封掉在邮筒旁边，被风吹到了邮筒底座和地面的夹缝里。
沈栀猛地睁开眼：“跟我来。”
她拉着女孩跑到后巷，沿着画面里的方向找过去。大约五十米外，果然有一个绿色的旧邮筒。沈栀蹲下来，伸手探进邮筒底座的缝隙里，指尖触到了一个纸质的边角。她抽出来——一个淡**的信封，已经被雪水浸湿了一角，但保存完好。
女孩看见信封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下去，蹲在地上抱着信封嚎啕大哭。沈栀没有打扰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她身边。
哭了好久，女孩才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沈栀：“谢谢你……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沈栀笑了笑，“早点回去，别让**担心。”
“我妈已经不在了。”女孩的声音轻得像雪，“所以这个信封是我最后的东西。”
沈栀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走之前写这封信给你，不是想让你一直哭着想念她，是想让你好好的、开心的、替她多看这个世界几年。”
女孩愣住了，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沈栀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车子消失在雪幕里。
她转身准备回店关门，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巷口的灯柱下，站着一个人——黑色大衣，肩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不知道站了多久。
陆砚舟。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表情说不上是审视还是好奇，或者两者都有。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问。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下雪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沈栀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她帮女孩找东西的过程，在外人看来可能只是碰巧找到了邮筒下面的信封，但如果他全程都在——
“我在帮她找东西。”沈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
陆砚舟没有追问，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拼图爱好者忽然发现了手里缺失了很久的那一块。
“我来还东西。”他走近了一步，把文件袋递过来，“你下午把手机落在吧台上了。”
沈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手机确实不在。她刚才太着急，根本没注意。她接过文件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谢谢。”沈栀说。
陆砚舟收回手，垂眸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和他本人冷硬的气质形成一种奇怪的矛盾。
“明天，我还来。”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沈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被雪幕吞没。她攥着文件袋，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背的凉意。明天。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但她控制不住地，开始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