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守墓人:白虎血脉  |  作者:叶归墟  |  更新:2026-05-13
离奇死亡------------------------------------------,心脏和肝脏都没了。 不是被剜的。法医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的。 这事我本来不该知道,但戚伯父喝多了,说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 — — —,叫青石坳。,三面环山,北边是青龙岭,东边是断命崖,往深处走就是连老猎户都不愿踏足的密林。小时候我不懂这些名字的意味,只觉得山高、林深、水凉。后来才慢慢明白——给山取这种名字的人,本身就是怕的。,和爷爷一起。。但他在我四岁那年,跟一支来历不明的探险队进了山,说是去找一座岭南王的墓穴。,我蹲在门槛上吃红薯,他摸了摸我的头,说:"爹很快就回来。"。,坐不住了。他带上村里五个壮汉,每人一把柴刀一壶烧酒,进了密林。,只有爷爷一个人走出来。。满身是血,不是爷爷自己的。。,抱着膝盖,指甲抠进泥墙里,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他还在……他还在……哈哈哈哈……",我这辈子忘不掉。不像人笑,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硬往外挤,笑得比哭还难听。
那个女人——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女人那时候还在——她去看了李大叔一次,回来就吐了。她不肯说看到了什么,只是催爷爷赶紧把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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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爷爷再没进过山,也绝不让我靠近半步。
就连老宅后院,他都不让我去。
后院有一间祠堂,青砖黛瓦,比正屋还高出一截。我每次往那边走,爷爷就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挡住去路。他不高,背还有些驼,但只要他往那一站,我就不敢再往前迈。
"那是历代先祖供奉所在,"他说,"你年幼不懂事,冲撞了先祖安宁。"
我信了。 可我始终想不通一件事——供奉先祖的地方,为什么要锁三道锁?
外面一道铁锁,中间一道铜锁,最里面那道,我看不清材质,只知道锁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像花纹,倒像某种……文字。
我没问过爷爷。他那种人,你不问,他不说;你问了,他更不说。
没多久,爷爷托了远房的戚伯父把我接到市区念书。走得急,连换洗衣服都是后来戚伯父寄回来的。
我以为那是保护。 十八岁,我都以为那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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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雨夜。
大学刚开学第三天,戚伯父破门进来,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皮鞋上全是泥。他抓住我的手,指甲嵌进我手腕——
"你爷爷死了。"
我愣了很久。不是那种悲伤的愣,是脑子突然空了,什么都没有的愣。
"死在后山断命崖。"他喘着气说,"心脏和肝脏都没了,不是被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的。"
窗外雷声炸响,我坐在宿舍床上,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李大叔的笑。 "他还在……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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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戚伯父开车带我回村。
三个小时的山路,他一句话没说,我也没问。车窗外雨还在下,越往山里走雾越浓,最后连路都看不清了,只能听见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到老宅门口时,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口红木棺材。
就停在院子里,四角点了白烛,烛焰被风扯得忽明忽暗。院里站满了人,少说二三十个,全是生面孔。没人说话,空气沉得像灌了铅,连狗都不敢叫。
戚伯父和那些人倒很熟,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看向我,目**杂。那种眼神我懂——同情里掺着别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忌惮。
期间不断有人过来跟我打招呼,让我节哀。我一一点头,却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叫我"小沉",叫得很亲,可我连他们的姓都叫不出来。
他们不像普通的吊唁者。穿着体面,举止克制,站的位置也很有讲究——院门口两个,堂屋门口两个,后院通道口三个,把整座老宅围得严严实实。不像来送行的,更像是在守着什么。
戚伯父和那些人低声交谈时,我隐约听到几个词:封印、血脉、族长。
族长。他们说爷爷是族长。
我从小只知道爷爷是"看山"的,但"看山"这两个字,似乎藏着比我想象中沉重得多的东西。
直到一个女人走过来。
她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但站在那群人里就是不一样——像是另外一种人。不是气场,是某种骨子里的东西,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我愣住了。
因为她和我太像了。眉眼、轮廓,甚至站姿——微微侧身,重心放在左脚上。像照镜子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
她看了我很久,目光从我的脸上一寸一寸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小沉,我是你姑姑。"
陆远晴。我阿爹的妹妹。
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见。
我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似乎看出来了,却没解释为什么从没出现过,只说了一句话——
"护山人不能在族中待太久。"
护山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看了看天色,像是在计算时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处理完****事,我就得走了。"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
我看着这个跟我流着同样血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联系我。岭南这一带,还是能说上话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君龙集团,陆远晴。
名片的纸很厚,边角微微翘起,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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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下葬那天是个阴天。
辰时的青龙岭,雾还没散,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山顶。棺椁沿着山道抬上去,八个壮汉环着肩,一路上没人说话。脚下是湿滑的石阶,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杉木林,偶尔有鸟叫一声,立刻又安静下来。
我注意到,每逢转弯处,抬棺的人会微微停顿。不是歇脚,像是在行某种无声的礼——左脚先迈,右脚跟半步,停一息,再继续。
没人教过他们,但他们做得整齐划一。
青龙岭是历代守墓人最终的归宿。我从小就知道爷爷是"看山"的,但直到今天——直到看见这些人用这种仪式送他上山,直到无意间听到"族长"这个词——我才隐约意识到,爷爷在这个镇上的分量,远不止"看山"那么简单。
没人明说这里到底埋了多少代先祖,但每个人都心照不宣——提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得很快。就连戚伯父那种话多的人,到了岭脚下都闭了嘴。
泥土盖上棺木的那一刻,我听见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 听不清,像是古调,又像是咒。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寻不到源头,只觉得那音调一起,后脖颈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我回头看,所有人都低着头,分不清是谁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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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后,戚伯父拍了拍我的肩:"小沉,你爷爷走得太突然,族中还有些事要商量,我先去处理。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先歇歇。"
我点了点头。
他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院门。
伯父走后,老宅安静下来,安静得不像话。 窗外的风停了,虫鸣也没了,连白烛的火都直挺挺地不动。我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盯着灵桌上爷爷的黑白照片——他生前极少拍照,这是唯一一张,拍的时候也不笑,眼睛沉沉的,像两口枯井。
我本该回房休息。
但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往后院走。
穿过天井,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条青石板路笔直地通向深处。两边的野草长到了膝盖高,没人打理,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但石板路上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没有。
不对——风停了,落叶不会动。可如果一直有风,为什么草都不晃?
我没细想,或者说,那时候我已经没办法细想了。
脚步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拽着我。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回去",可身体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往前迈。
与此同时——
断命崖地底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声长鸣不像是活物能发出的,更像是从地壳深处挤出来的,悠长、凄厉,带着几百年的闷气。晴好的天色一瞬间暗了下来,日头被吞掉似的,狂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老宅的窗棂哐当作响,瓦片被掀飞,院中的白烛齐齐熄灭。
族中议事堂里,戚伯父和几个叔伯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倒了一片。所有人冲到院中,脸色铁青地望向断命崖的方向。
而我什么都没听到。
六感像是被人一把掐灭了——耳朵里只有嗡嗡的电流声,眼睛只能看见前方那扇祠堂的门。手指没有触觉,鼻子里闻不到线香的烟气,连嘴里那股铁锈味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扇门。
身体还在往前走,想停,停不下来。每一步都踩在虚处,像走在梦里,又像走在别人的身体里。
三道锁。铁锁,铜锁,还有那道刻满纹路的锁。
此刻,三道锁全部开着。
门虚掩着,一条缝,暗到发黑,像是一道活生生的伤口。
我站在祠堂门口的那一刻,一股大恐怖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爬,爬到后脑,炸开——
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道门缝,看着我。
不是想象,不是幻觉。
那目光有温度,凉的,贴在我脸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描过我的眉骨、鼻梁、嘴唇。
和阿爹一样的脸。
和阿爹一样的轮廓。
门缝里,黑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像是从我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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