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再次失败------------------------------------------，道种逐渐凝实成型。，道种有了雏形，像一枚金色的种子，悬浮在丹田中央。，道种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李清道三千年来所有修炼感悟的具象化呈现。，道种散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将整个丹田照得亮如白昼。。，自己离金仙只差最后一步——渡过心魔劫。，也是最危险的一关。，而是来自修士自身。，天道会将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执念化为实体，与修士战斗。，则道种大成，金仙可期。，则道种崩碎，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迎上了心魔劫。，心魔降临时，问道峰顶的金色光芒突然变成了灰白色。，这里没有天地，没有山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老妇人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穿一身粗布**，手中拄着一根木杖。
她的眼睛浑浊而空洞，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散发着垂死的气息。
但李玉清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是苏云裳，他曾经的妻子。
不，不是苏云裳本人，而是心魔幻化出的苏云裳。
但即便是幻象，也让李玉清的心猛地揪紧了。
“你修炼了三千年，我在轮回中流转了三千年。”老妇人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苍老，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从未回头看过我一眼，从未去找过我的转世，从未在任何一世中与我重逢。”
“你只记得你是玉清**的教主，只记得你要飞升仙界，只记得你的十三个弟子。”
“你忘了你曾是一个女人的丈夫，忘了你曾许下的承诺，忘了你欠我的三千年。”
“李玉清，你的道，是无情之道吗？如果是，你又为何修炼了有情之道？”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李玉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确实亏欠苏云裳。
两千年前，他刚创建玉清**不久，在一次游历中遇到了苏云裳。
那时的苏云裳只是天枢域位面一个小国的公主，美丽、善良、聪慧。
她不懂修道，不懂长生，只懂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
李玉清被她打动了，两人结为夫妇，过了一段短暂的凡人生活。
那是李玉清三千年修道生涯中最温暖的时光，也是最让他愧疚的时光。
苏云裳的凡人之躯只有百年寿命，而李玉清那时已是真仙修士，可以活上万年。
百年之后，苏云裳老去、病倒、临终、轮回。
那百年间，李玉清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天天衰老，却无能为力。
苏云裳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来世，你还来找我，好不好？”
李玉清点了头。
但他没有去找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知道自己走的路太长、太远、太孤独，他不想让苏云裳的转世再经历一次百年之后被抛弃的痛苦。
他选择了放手，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将这份愧疚深埋在心底。
两千年来，这份愧疚从未消失，只是被他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
而心魔，将它翻了出来。
“回答我。”白发苍苍的苏云裳向前迈了一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玉清。
“你的道，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李玉清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心魔，知道眼前的苏云裳是假的，知道只要他斩断这份执念，心魔就会消散。
但他做不到。
不是因为他修为不够，不是因为他道心不稳，而是因为他不想做一个无情之人。
如果他为了证道而斩断对苏云裳的愧疚，斩断对过去的情义，那他证的道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道，是有情之道。”李玉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欠苏云裳的，我会还。不是在这一世，不是在下一世，而是在我证道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会让所有亏欠之人得到**，包括苏云裳，包括我自己。”
“这就是我的道——有情之道，护道之道。”
话音刚落，眼前的苏云裳露出了一个微笑，身形逐渐消散。
心魔劫，渡过了。
但就在李玉清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他体内的仙元突然失控，如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仙元一分为二，一半变得炽热如火，灼烧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另一半变得寒冷如冰，冻结着他的筋骨和骨髓。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剧烈对抗，互相冲撞，互相吞噬。
经脉在**的夹击下寸寸断裂，血液从毛孔中渗出，将青色道袍染成暗红色。
丹田中，即将成型的金仙道种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
道种内的金色光芒开始暗淡，三千年的感悟正在崩碎。
李玉清拼尽全力想要控制体内的仙元，但他的力量在那股诡异的阴阳之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那是一种超越他理解范围的力量，不是攻击，不是排斥，而是“平衡”。
它在强行维持某种平衡，不让李玉清的修为突破到金仙。
它在说：你不可以突破，因为有人在另一边太强了，你必须弱一些，才能维持阴阳的平衡。
李玉清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另一边……有人……太强了……”
“所以我……必须……弱……”
“这就是……原因吗？”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身体从半空中坠落。
问道峰顶，九转金仙大阵轰然崩碎，九面阵旗同时炸裂。
灵气旋涡骤然散开，方圆万里的天地异象在瞬间消失。
万里晴空重新出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问道峰顶，一个青色的身影从高空中坠落，鲜血从他的口鼻、耳孔、毛孔中渗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教主！”三长老赵天德第一个冲了上去，在半空中接住了李清道。
但他一碰到李玉清的身体，就猛地缩回了手——那具身体的温度高得烫手，如同烧红的铁块。
下一秒，那具身体的温度骤降，冰寒刺骨，让赵天德的手臂覆上了一层白霜。
“这是什么情况？”赵天德惊骇万分。
他修道一千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现象。
一个人怎能在滚烫和冰寒之间如此剧烈地来回切换？
大长老宋明远也冲了上来，用仙元裹住李玉清，将他平稳地放在地面上。
李玉清面如金纸，气息紊乱到了极点，体内的仙元如一锅沸腾的粥，完全不可控。
他的脉象时快时慢，时而如奔马般急促，时而如死水般沉寂。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红蓝纹路，如同被两种力量同时侵蚀。
“带教主回密室！”宋明远厉声下令，“所有人不得外传教主伤情，违者逐出宗门！”
玉清**弟子迅速行动起来，将李玉清抬入密室。
问道峰顶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压抑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重。
远处，天魔宗宗主魔千嘴角缓缓上扬。
“玉**人冲击金仙失败，身负重伤，生死不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长老，“传令下去，三天后，进攻玉清**。”
“宗主，要不要再确认一下？”长老有些迟疑。
“不用确认了。”魔千笑笑道，“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还能有什么假？李玉清完了，玉清**也该换主人了。”
万阵仙宗的周万阵眉头紧锁。
“李玉清体内那股力量……是什么？”他喃喃自语，“他不是走火入魔，他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那个东西，来自哪里？”
他沉思片刻，对身旁的弟子说：“使者还是照常出发，但带去的不再是宣战书，而是一封问候信。李玉清这个人，不能得罪死，他身上的秘密，可能比玉清**的资源更有价值。”
问道峰密室中，李玉清躺在石床上，昏迷不醒。
他的身体仍然在炽热和冰寒之间来回切换，体表的红蓝纹路不断变幻。
他的脉搏微弱而紊乱，若非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宋明远守在他身边，面色铁青。
“第十三次了。”他低声说，“前十二次失败，教主都没有伤得这么重。这一次……到底是什么在压制他？”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密室中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的声音，和李王清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而在密室外，玉清**的十万弟子正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教主的消息。
有人祈祷教主平安无事，有人暗中盘算着后路，有人在恐惧中瑟瑟发抖，有人在贪婪中磨刀霍霍。
天枢域位面的命运，在这一刻，系于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而这个人，正沉浸在他三千年修道生涯中最大的一场梦——一场关于另一个界面的、无比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