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星级，在新街口商圈附近。
离最近的大学会议中心有四十分钟车程。
如果真的在开会，没有理由住这么远。
我没有继续查。
因为我还不确定自己想查到什么。
或者说，我怕查到的东西，会让这十年变成一个笑话。
3
周明宇出差的**天。
林可欣来我科室轮转。
她是今年新来的实习生，圆框眼镜，马尾辫，说话轻声细语。
带教老师都夸她踏实。
"苏老师，这个病人的用药方案我整理好了，您看一下。"
她把表格递过来，站得规规矩矩。
我正低头看表格，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飞快地掏出来瞄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了一下。
动作很快，但我余光还是注意到了。
"有急事？"
"没有没有，是我同学问作业的。"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对我笑了笑。
笑容甜得挑不出毛病。
但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紧。
我没多想。
下午查房结束，我去护士站拿病历。
林可欣的手机搁在桌上充电，屏幕朝上。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发送人的头像是一只**猫。
消息只有几个字，但我每一个都看清了。
"师娘走了吗？"
我的目光停了不到一秒。
林可欣从身后冒出来，一把拿起手机塞进口袋。
"苏老师，护士长说三床的雾化您签个字。"
她表情自然，语速正常。
如果不是刚才那条消息，我不会觉得她有任何问题。
"师娘"。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
周明宇在学校里，学生们确实叫我师娘。
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谁会在一条消息里问"师娘走了吗"。
以及，为什么要问。
晚上回家，我打开周明宇学院的教务****页。
林可欣是文学院的本科生。
大四，毕业实习阶段。
她的****指导教师那一栏，写的是周明宇。
我关掉页面，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学生之间互相问一句"导师老婆走了没"，只是因为要去找导师签字。
我告诉自己，不要因为查出了那份筛查记录就草木皆兵。
但第二天早上到科室时，我发现林可欣又在看手机。
看到我推门，她条件反射地按灭了屏幕。
"苏老师早。"
"早。"
我路过她身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昨天没有。
4
周明宇第五天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两菜一汤摆好了。
"想死我了。"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南京的梅雨天烦得要命，还是家里舒服。"
他的衬衫领口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用的那个牌子。
我没吭声。
"怎么了？"
"没什么，洗手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说这次年会的事。
哪个教授的发言最精彩，哪个学校的课题最前沿。
说得具体、流畅、不打磕巴。
像提前背过一样。
"对了，我给你带了南京的鸭血粉丝，真空包装的，放冰箱了。"
他起身去洗碗。
我看着他的背影，拿起了沈乔发来的消息。
"他的信用卡这个月的账单你能查到吗？"
我能。
我们的信用卡共用一个账户，我是副卡持有人，可以看到主卡的消费明细。
我打开银行的小程序，翻到这个月的记录。
第十二行。
"锦澜大酒店，豪华套房，连住四晚。"
总金额五千六。
第十五行。
"春和日料，双人怀石料理。"
一千二。
第十七行。
"南京新百，女装专柜。"
两千八。
我**日系女装。
我甚至不记得上一次去商场买衣服是什么时候。
我把截图发给沈乔。
她回了一个字。
"查。"
我又往下翻。
第二十一行。
"城南分院体检中心，自费项目。"
280元。
挂号日期：出发前两天。
那天晚上周明宇搂着我看电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我的头发。
"老婆，下个月我可能要忙一阵，学院在推正教授名额，我想试试。"
"好啊。"
"你支持我就够了。"
他侧过头看我，语气认真。
"这些年你一直在忙医院的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等我评上了，咱们去旅游，你选地方。"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