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爱吃黄瓜包饭的肖杨的新书  |  作者:爱吃黄瓜包饭的肖杨  |  更新:2026-05-25
适应新身份。------------------------------------------,斑驳地洒在李明远那张粗糙的木板床上。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以及几缕在光束中飞舞的尘埃。身体依旧沉重,像是被巨石压过一般,但头脑中的混沌感已经消退了许多。,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草药味和陈旧的木头气息。这就是他的新生活,一个北宋年间的落魄书生,李明远。,紧接着是木盆搁置在桌上的轻响。“公子,您醒了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喉咙有些干涩:“进来吧。”,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眼神里却透着担忧。她是翠儿,原主家里唯一的仆人,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被原主收留。“公子,您感觉好些了吗?”翠儿放下水盆,快步走到床边,想要扶他起来。,示意自己可以。他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寸变化。虽然虚弱,但比昨天刚醒来时要好多了。“翠儿,”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家里还有多少米?”,随即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就……就剩下不到半斗了。米铺的刘掌柜昨天来过,说再不还钱,就要把咱们这院子收走抵债。”。他昨天醒来后,已经从翠儿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拼凑出了原主的一些情况。,也是个苦命人。父亲早亡,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供他读书。可惜他资质平平,屡试不第,家底也耗尽了。母亲去年病逝,他借了不少钱办丧事,其中就欠了米铺刘掌柜三两银子的***。利息越滚越多,他无力偿还,又觉得愧对母亲和自己的书生身份,一时想不开,便投了河。,这具身体恐怕已经成了河底的浮尸。“我知道了。”李明远平静地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着的可不仅仅是原主那些死记硬背的四书五经,还有现代的科学知识和商业思维。“公子,您……您别担心,我会去求刘掌柜的,让他宽限些时日。”翠儿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不用。”李明远制止了她,“哭解决不了问题。你去帮我做件事。”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摞旧书:“你去账房刘掌柜家送个信,就说……就说李明远愿以新算法助他查清账目,换三两银子。”
翠儿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公子,您……您会算账?”
李明远笑了笑:“去吧,照我说的做。”
待翠儿离开后,李明远走到墙角,翻找出原主那本名为《算经新注》的手稿。原主虽然科举不行,但在算学上倒是有些天赋,只是他的算法在这个时代看来过于繁琐和超前,一直无人问津。
李明远快速翻阅着手稿,脑中飞速运转。北宋时期,商业已经相当发达,尤其是汴京城,商贾云集。但他们的记账方式还很原始,多是流水账,很容易出错和混乱。如果能引入现代的“借贷平衡表”和一些简单的统计学方法,绝对能引起轰动。
半个时辰后,账房刘掌柜的仆人就来了,说是请李公子即刻前往。
李明远整理了一下衣衫——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然后拄着一根木杖,出了门。
账房刘掌柜的家在城西,是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刘掌柜本名刘福,是汴京城有名的账房先生,专门为各大商号处理账目,家底殷实。
李明远被请进书房时,刘福正对着一桌子的账本发愁。见他进来,刘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你就是李明远?那个投河的书生?”刘福的声音有些尖细。
“正是在下。”李明远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哼,我听翠儿说,你能帮我省去查账的麻烦?我这可是积压了三个月的账目,你若敢戏耍老夫,小心我报官!”刘福冷冷地说道。
“刘掌柜放心,在下既然来了,就有把握。”李明远走到桌前,扫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请给我笔墨纸砚。”
刘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仆人备好文房四宝。
李明远提笔沾墨,没有丝毫犹豫,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了起来。他先画出了一个简单的表格,将收入和支出分为两栏,然后又在旁边列出了“借贷平衡”的公式。
“刘掌柜,您看,”他指着纸上的表格,“您的账目之所以混乱,是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分类标准。只要将所有的收支项目填入这个表格,再用这个公式进行核对,就能很快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刘福凑近一看,起初还不以为意,但越看眼睛越亮。他也是精通算学之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表格的妙处。这种方法,比他以往用的所有方法都要简单、直观,而且准确率极高!
“妙啊!真是妙啊!”刘福忍不住拍案叫绝,“李公子,此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正是。”李明远微微一笑,“在下愿以此法,换三两银子,不知刘掌柜意下如何?”
“三两?太少了!太少了!”刘福连连摆手,“此法一日便能查清三月账目,何止三两?我愿出十两银子,买你这算法!”
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李明远心中一喜,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刘掌柜,这算法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在下只是想先解燃眉之急。这十两银子,就当是在下的诊金和辛苦费吧。”
刘福是个精明的商人,立刻明白了李明远的意思:“李公子,你若愿意,可以留在我的账房,帮我整理这些账目。我每月给你五两银子的工钱,如何?”
五两银子的月钱,对于一个落魄书生来说,简直是天价。但李明远却摇了摇头。
“多谢刘掌柜厚爱,但在下还有其他打算。”他婉言谢绝了刘福的邀请。他不想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他的目标,是更大的舞台。
带着十两银子,李明远回到了破屋。翠儿见他平安归来,还带回了银子,高兴得直掉眼泪。
“公子,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还债了!”
李明远将银子递给翠儿:“去,把欠刘掌柜的钱还了,再买些米和菜回来。剩下的钱,你先收着。”
“公子,您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翠儿惊讶地问道。
“我帮人做了点事。”李明远没有多说。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生存之路,才刚刚开始。
解决了眼前的债务危机,李明远开始思考更长远的问题。他现在身处北宋神宗年间,正是王安石变法的关键时期。**推行青苗法、免役法等一系列新法,意在富国强兵,但也因此触动了大**和大商人的利益,朝堂之上,新旧党争激烈。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历史爱好者,李明远深知这场变法的深远影响,也清楚其中的种种弊端。比如青苗法,本意是官府在青黄不接时贷款给农民,收取利息,以抑制民间***。但在执行过程中,却往往变成了强行摊派,农民被迫借贷,反而加重了负担。
如果能利用自己的知识,对这些**进行一些微调,或者提出一些改进方案,或许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当然,这需要极其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卷入党争的漩涡,粉身碎骨。
李明远决定先从观察开始。他让翠儿去打听汴京城最近的新闻,自己则翻阅原主的藏书,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当前政局的线索。
傍晚时分,翠儿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公子,您知道吗?有人看见新科进士苏轼在酒楼和人吵架了!”
苏轼?李明远心中一动。苏轼可是北宋的大文豪,也是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旧党代表人物之一。他在这个时候和人吵架,恐怕不是小事。
“他们吵什么?”他急忙问道。
“听说是关于变法的事。苏大人好像说了一些反对新法的话,惹恼了旁边的人。”翠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听到的传闻。
李明远陷入了沉思。苏轼的才华毋庸置疑,但他的**观点却比较保守。如果自己能在这个时候,提出一些既能支持变法,又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案,或许能得到王安石的赏识。
当然,这同样充满风险。王安石为人****,不喜异见。自己一个小小的落魄书生,贸然上书,很可能会被当成是哗众取宠。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展现才华,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的契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公子在吗?”
李明远和翠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衫,身形消瘦,目光如炬。
“你是?”李明远警惕地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在下姓王,特来拜访李公子。”
“王?你找我何事?”
“听闻李公子今日在刘掌柜家展示了一种新算法,颇为神奇。在下对算学也略有研究,特来请教。”
李明远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在账房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信息传播的速度。
“原来是同好。”他侧身让开,“请进来说话。”
男子走进屋内,目光在简陋的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书堆上。
“李公子虽然身处困境,却能潜心钻研算学,实在令人佩服。”
“过奖了。”李明远给他倒了杯水,“不知王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不过一介布衣,不足挂齿。”男子接过水杯,并没有喝,“李公子,你今日所用的算法,似乎与我们平常所用的截然不同。不知是何人所创?”
“是在下偶然所得。”李明远含糊其辞。
“偶然所得?”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李公子,你可知你这算法,若推广开来,会对商界产生多大的影响?”
“在下只是想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罢了。”
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李公子,你很聪明。不过,聪明人有时候会因为太过聪明而招惹麻烦。你今日在刘掌柜家露了这一手,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李明远心中一紧:“王先生此话怎讲?”
“汴京城是个大染缸,任何一点新奇的东西,都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李公子若想保住这算法,最好还是低调一些。”
男子说完,放下水杯,转身欲走。
“等等!”李明远叫住了他,“王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不过,李公子,你若想在汴京城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最好记住一句话:在这个时代,才华是把双刃剑,用得好,能助你平步青云;用不好,便会引火烧身。”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能感觉到,那个男子绝非普通人。他的话,也绝非空穴来风。
看来,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生存之路,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公子,他是谁啊?”翠儿有些害怕地问道。
“一个……提醒我们的人。”李明远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汴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同繁星点点。在这繁华的都城之下,隐藏着无数的暗流和漩涡。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他要利用自己的知识,找到一个既能生存下去,又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位置。
他想起了王安石变法。或许,这正是他的机会。他不需要直接卷入党争,他可以作为一个技术官僚,提供一些具体的解决方案。比如,利用他的统计学知识,帮助官府更准确地统计人口和税收;或者利用他的算学模型,优化青苗法的执行流程,减少中间环节的**和浪费。
这需要他先获得一个身份,一个能够接触到官府事务的身份。或许,他应该去参加科举。虽然原主屡试不第,但他拥有现代的知识和思维,写出来的文章,或许会别具一格。
当然,这同样充满风险。他的思想和观点,很可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甚至被视为异端。
他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第二天,李明远带着翠儿去了米铺,还清了债务。刘掌柜见他不仅还了钱,还多给了些利息,脸上笑开了花,之前的威胁和叫骂仿佛从未发生过。
“李公子,您真是深藏不露啊!听说您在账房刘掌柜那赚了大钱?”刘掌柜的语气里充满了讨好。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李明远淡淡地说道。
离开米铺后,他带着翠儿在街上转了转。他想更直观地感受这个时代的商业氛围。他看到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里,坐满了各色人等。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来自异域的商人,带着奇怪的货物在兜售。
在一家较大的商号门口,他停下了脚步。这家商号正在处理一批积压的货物,掌柜的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显然是账目出了问题。
李明远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
“掌柜的,需要帮忙吗?”
掌柜的抬起头,见是个衣着破旧的书生,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哪来的穷酸,别在这碍事。”
李明远也不恼,指了指他手上的账本:“掌柜的,您这账目,若是用流水账的方法,恐怕三天三夜也理不清。不如试试我的方法?”
掌柜的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你能有什么方法?”
李明远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刷刷刷地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分类表格。
“您看,将这些货物按类别分开,再统计数量和价格,最后汇总,就能一目了然。”
掌柜的半信半疑地接过纸,试着按他说的方法做。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就亮了。
“咦?这方法……还真管用!”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李明远的“表演”。他不慌不忙,又演示了几种简单的统计技巧,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这位公子,您这方法是从哪学的?太神了!”
“是啊,我们家账目也老是乱,能不能请您去帮忙看看?”
李明远微笑着应对着众人的询问。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一种“营销”。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算法,但又不能显得太过招摇。
他婉拒了众人去家中帮忙的请求,只说可以将方法教给他们。当然,这“教学”并非免费,他收取了一点微薄的“纸墨费”。
虽然钱不多,但这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并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名声。
他知道,那个姓王的男子说得对,才华是把双刃剑。但他也相信,只要运用得当,这把剑就能成为他在这个时代披荆斩棘的利器。
傍晚,他带着翠儿回到破屋。虽然依旧简陋,但在他眼中,这里已经不再是困境,而是他新生活的起点。
他坐在桌前,铺开纸张,开始写下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如何利用现代知识,帮助北宋官府改进税收统计方法。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在这个古老的时代,一个新的传奇,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街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此子所言,竟与王安石变法之策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人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李明远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悄然传入了某些人的耳中。一场关于权力、智慧和命运的博弈,正悄然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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