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序号004离婚是通知，不是商量------------------------------------------。“总监……”，满脸的担忧藏都藏不住。。，陆总跟总监的决裂，白月光的强势回归。。，会如何狼狈收场。，理了理身上那件裁剪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没事。”。“我去去就回。”，走了出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声。。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里。
整个公关部，几十号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键盘敲的噼啪作响，却没一个人敢抬头看她。
目光的余角，全是敬畏跟好奇。
林知意目不斜视。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电梯间，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叮。
电梯抵达总裁专属楼层。
一出电梯，就是总裁办公室的区域。
陆景琛的首席秘书陈助理，一看到她，立马站了起来，表情复杂。
“林，林总监。”
他顿了顿，改口。
“**。”
林知意像是没听出他称呼里的挣扎，只是微微颔首。
“陆总在等我。”
“是的，陆总在里面。”
陈助理连忙上前，替她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窗帘半拉着。
陆景琛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背对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光是背影，就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林知意走进去。
陈助理很识趣的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也隔绝了所有的伪装。
“你来了。”
陆景琛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
他转过身。
英俊的脸上，是林知意从未见过的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她。
“离婚？”
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
“林知意，这是你吸引我注意力的，新招数吗？”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还是说，你觉得用这两个字，就能威胁我，让我对苏念……”
“陆总。”
林知意打断他。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布满***的眼睛，神情平静的近乎**。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陆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失败了。
他看了三年的脸，此刻告诉他。
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要走。
“你凭什么？”
他怒极反笑，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
“就凭你那个需要陆氏输血才能活下去的林家？还是凭你这个陆**的身份？”
“林知意，你别忘了，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下巴传来一阵剧痛。
林知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陆景琛，你是不是也忘了。”
“三年前，是你求着我爸，把女儿嫁给你。”
“是我，给了你一个已婚的身份，帮你挡掉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也帮你稳住了陆氏那些蠢蠢欲动的老家伙。”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你付了钱，我提供了服务。”
“现在，服务到期了。”
陆景琛彻底怔住。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割的鲜血淋漓。
原来，在她眼里，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他需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他需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宰。
陆景收回手，退后两步，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他拉开椅子坐下，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陆氏总裁的姿态。
“离婚的事，我会让律师跟你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现在，我们谈公事。”
文件，林知意很熟悉。
是她花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星光城”项目危机公关预案。
“星光城项目。”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目光冰冷。
“你的方案，我看了，太保守，太注重数据，没有灵魂。”
林知意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这个项目，对陆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我不希望它只是一个冰冷的商业建筑。”
陆景琛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最伤人的话。
“苏念是国际顶级的设计师，她对美，对艺术，有更独到的见解。”
“我决定，这个项目由她来接手主导。”
“你，把手头所有的资料，跟她做一下交接。”
他说完，看着林知意，等待着她的反应。
他以为她会震惊，会愤怒，会不甘。
会像昨晚一样，用尖锐的言辞反击他。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知意只是静静的站了几秒钟。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绪。
陆景琛感觉自己准备好的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后续的安抚，或者严厉的敲打，都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
他艰涩的开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
不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一条缝。
苏念探进头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跟歉意。
“景琛，我按你说的，把一些初步构想画出来了……呀，知意姐姐也在？”
她说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画夹。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微卷，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她怯生生的看着陆景琛，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林知意。
那眼神，活脱脱一个不小心闯入大人会议室的孩子。
陆景琛看到她，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没有，我们谈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念身边，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画夹。
“我看看。”
苏念脸上泛起红晕，**的低下头，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林知意的反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林知意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然而，林知意依旧让她失望。
“既然陆总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先去准备交接文件。”
林知意转身，对苏念微微颔首，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苏小姐，恭喜你，希望你能为陆氏，带来更大的价值。”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狼狈。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景琛跟苏念。
苏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精心设计的胜利者姿态，在林知意平静的祝福面前，显得像个笑话。
“景琛，知意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拉着陆景琛的衣袖，委屈的问。
陆景琛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紧闭的门上。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赢了吗？
他好像赢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林知意回到公关部。
一路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周身散发的，比刚才更加冰冷的气场。
张雯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
“总监，您……”
“张雯。”
林知意打断她。
“通知下去，把‘星光城’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市场调研，媒体预案，竞品分析，全部打包，送到设计部，交给苏念小姐。”
张雯的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总监，那可是您熬了好几个通宵才……”
“执行命令。”
林知意看着她，眼神不容置喙。
“是。”
张雯咬着唇，眼眶都红了，最终还是转身去办。
林知意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她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一片清冷。
她看着电脑里那个名为“星光城”的文件夹。
里面是她近半年的心血。
她静静的看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指，选中，按下删除键。
确认要将“星光城”放入回收站吗？
她点了确认。
然后，她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做“城西旧改”。
那是整个陆氏集团，最无人问津，最棘手，被所有人认定为必亏无疑的一个烂摊子项目。
林知意的指尖，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她的眼底，没有了悲伤，也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以及寒潭深处，一抹即将出鞘的，锋利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