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痛呼出声。
谢承礼马上扶住她：“怎么了？”
“肚子疼。可能刚才妹妹声音太大，吓到孩子了。”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妈身上。
我妈站起来。
“送医院。”
许云岚眼里闪过得意，很快捂住肚子哭。
“不用麻烦，忍一忍就好。”
“必须去。”我妈拿起手机，“要是有问题，说得清楚。”
谢承礼抢过她手机。
“你还嫌不够乱？”
我妈看着他：“你怕去医院？”
谢承礼愣了下。
许云岚也停了一瞬。
不能去。今天吃了催动胎儿的甜汤，医生看出来就麻烦了。
甜汤。
我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天开始早产，所有人都说是我妈顶撞长辈吓的。
我在肚子里用尽力气踢了三下。
我妈低头。
我又踢了三下。
她忽然端起自己那碗没喝的甜汤，递给旁边的家庭医生。
“李医生，麻烦你闻闻，这汤里有什么。”
谢老**怒道：“你怀疑我害你？”
我妈说：“我怀疑有人害孩子。”
家庭医生接过碗，脸色变了变。
“这汤里有很重的山楂味，孕晚期不能这么吃。”
屋里安静下来。
许云岚的哭声停了。
我妈看向她。
“云岚姐，你刚才也喝了两碗。”
许云岚被送进医院。
谢承礼一路抱着她，像抱着谢家的命。
我妈坐在后排，手掌一直盖着肚子。
我知道她害怕。
她刚才当众拆穿那碗甜汤，也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可她没有退。
医院走廊灯光很白。
医生检查后皱着眉：“许女士有早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林女士也要监测，胎动刚才有异常。”
谢承礼立刻问：“云岚和孩子有没有危险？”
医生看了他一眼：“两个孕妇都在这里。”
他这才补了一句：“知夏呢？”
我妈笑了一下。
“不用勉强。”
谢承礼低声警告：“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许云岚躺在推床上，抓住他的手腕。
“承礼，别怪妹妹。是我身子不争气。她怀疑汤有问题，也是担心安安。”
我妈问：“那汤是谁让厨房炖的？”
许云岚咬着唇：“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厨房知道。”
谢承礼看着她：“你非要在医院追究这个？”
“对。”
“云岚都这样了。”
“她这样，是汤害的，还是我害的？”
他被问住。
许云岚眼泪落下来：“我没有怪妹妹。承礼，我疼。”
谢承礼马上按铃。
医生进来，检查后说：“需要观察宫缩，不排除提前生产。”
疼死了。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甜汤不是该让炮灰妈喝吗？
我听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那碗汤确实是给我妈准备的。
我妈喝了，夜里宫缩，差点难产。谢明珠顺利出生，抢走了所有喜气。
这一次，我妈没喝。
许云岚为了演戏，把自己那份喝得干干净净。
谢老**赶到医院，进门先骂我妈。
“你满意了？家宴闹成这样，云岚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我妈坐在监测椅上。
“汤不是我炖的。”
“你要是不顶嘴，她会被气得肚子疼？”
我妈抬眼：“医生说是山楂。”
谢老**噎住。
三婶跟在后面，声音小了些：“厨房也许弄错了。”
我妈说：“那就查。”
谢老**冷笑：“查什么查？家里一点小事，你非要闹大？”
病房门口站着几位亲戚。
他们来时都准备看我妈笑话，现在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谢承礼从许云岚病房出来。
“妈，先别说了。云岚要进待产室。”
谢老**立刻往那边走。
没人问我妈。
监测仪忽然响了两声。
护士看了数据，惊讶道：“林女士胎心很稳。”
我妈低头摸了摸肚子。
我安安分分躺着。
稳。
必须稳。
许云岚那边折腾了一夜。
她宫缩强，宫口又不开，疼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谢明珠的心声还在喊。
我要第一！我要先出生！我要压她一头！
我吃饱睡，睡醒再吃。
天亮时，医生来给我妈复查。
“林女士状态很好，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可以继续等待自然发动。”
谢承礼在走廊听见，脸上不见轻松。
他看着我妈，像在看一个不肯配合他安排的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