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里走了大约三百米，看到了一个铁门。门是锁着的，我没有打开。但透过门上的铁栏，我看到了里面有东西。念念，我说不好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个暗道的存在，可能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我没有告诉老魏。不是不信任他，是怕给他惹祸。我把暗道的入口用碎石封了起来。如果有一天你来了这里，如果有人提起三号井的暗道，你记住一件事——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那条暗道的存在。里面的东西，可能比这座金矿值钱一百倍。你的屿。”
我把信折好，放回木**里。
“信上写了什么？”老魏问。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方屿说不要告诉老魏。
“他说让我好好带孩子，别太累。”我撒了谎。
老魏的表情说明他不太信，但他没有追问。
“走吧，我带你去三号井。”
我跟着他出了小楼，穿过矿区，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山路。
三号井的入口被铁栅栏封着，上面挂了一把生锈的大锁。
两个矿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矿灯。
“打开。”老魏说。
铁栅栏被推开，一股冷风从井口灌出来。
带着泥土、铁锈和一种说不上来的腥气。
方屿就是死在这里面。
我往前走了一步。
老魏拉住我。
“嫂子，你确定要下去？”
“确定。”

矿井的巷道又窄又矮，头顶的岩层上还挂着残破的电线。
矿灯照出去，到处是塌方后的碎石和变形的支撑木。
老魏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用对讲机跟上面联系。
我踩着碎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不稳。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前面突然开阔了。
老魏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当年塌方的位置。”
矿灯扫过一面歪斜的石壁。
石壁上挂着一顶破碎的安全帽。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方屿”两个字。
我走过去，把安全帽取下来，抱在怀里。
**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从前额一直延伸到后脑。
“暗道在哪里？”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魏指了指塌方区右侧的一个缺口。
“今天清理碎石的时候，这块岩壁突然松了，露出了后面的空洞。工人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缺口很窄，只能侧身通过。
我把安全帽扣在头上，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比矿井的巷道还要窄，但明显更规整。
壁面上的凿痕均匀有力，不是现代机械打的，是一锤一锤人工凿出来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
左边的通道一片漆黑，右边有微弱的反光。
“我的人是从右边发现的东西。”老魏说。
我转向右边。
又走了三分钟，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石室。
石室中间的地面上，躺着一具白骨。
骨架已经完全散落，从衣服残片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而在白骨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保险箱大约三十公分见方，金属外壳已经锈迹斑斑。
老魏把矿灯凑近保险箱的侧面。
我看清了那行字——“方屿，你不该来这里。”
字是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一笔一划，深入金属。
我蹲下来，仔细看那具白骨。
骨架旁边有一个皮质的钱包，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
但里面露出一个塑封的证件。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证件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了，但名字还能看清。
贺振邦。
“你认识这个人吗？”我把证件递给老魏。
老魏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贺振邦？”
“你认识？”
“二十年前，这座矿山还不是金矿，是一个国有地质勘探站。贺振邦是当时的站长。”
他看着那具白骨。
“后来勘探站撤了，所有人都走了。贺振邦据说是调去了甘肃，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可他死在了这里。”我说。
“对。死在了二十年前他自己挖的暗道里。”
保险箱上的字在矿灯下闪着冷光。
方屿，你不该来这里。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怎么会在保险箱上刻方屿的名字？
除非，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