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区门口。
城西。
周敏那条消息里说的"送我回去"。
我关掉手机，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七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亏欠赵恒的那个人。
他那么好，那么包容，无条件接受了我和一个不确定血缘的孩子。
我有什么资格质疑他？
可如果他也在骗我呢？
第二天早上，赵恒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
"公司有浴室，洗了个澡才回来。"
他笑着说，很自然。
我端着一碗粥放在他面前，也笑了笑。
"辛苦了。"
那天下午，赵母打来电话。
"小念，恒恒最近在家吗？我给他打电话他老不接。"
"他最近忙，加班多。"
"加什么班？他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加的？"赵母语气不耐烦，"你管着点他，别让他在外面瞎混。"
停了一下，赵母又说。
"对了，小安的照片给我发几张。上次回来我就觉得那孩子长得不对劲，我拿给你赵叔看了，你赵叔也说，跟恒恒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妈，孩子像我多一些。"
"你们老苏家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也不像啊。"赵母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苏念，我不管你以前什么情况，恒恒的孩子必须是恒恒的。要是让我查出来有什么问题，这个家你就别想待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厨房里，手机差点掉进水池里。
亲子鉴定他摊牌了
舅舅寄来的柜子到了。
一个老旧的红木小柜，漆面剥落了大半，抽屉的拉环都生了锈。
我趁赵恒不在家的时候打开了它。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粘得很紧。
撕开，里面是一沓文件。
一份房产证，登记人是我妈**名字。地址是城南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区。
一份银行存折，余额我看了三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还有一张纸条，是我**字。
"念念，妈这辈子对不起你，没能给你好的生活。这些是妈攒的，还有你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都过户到妈名下了。妈走了之后就是你的。别告诉任何人。"
我捧着那沓文件，手抖得厉害。
我妈走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什么都没留下。
可她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和一笔存款。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门铃响了。
不是赵恒。
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请问是苏念女士吗？"
"我是。"
"**，我是城南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关于您母亲名下的房产，有一些手续需要您本人来**。另外……"
他顿了一下。
"另外，有一位顾先生委托我们转交一份文件给您。"
顾先生。
"什么文件？"
"他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中年人把一个信封递给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份亲子鉴定委托书。
委托人一栏是空白的，被鉴定人一栏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顾衍。
一个是赵小安。
我的腿软了，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知道了。
顾衍，他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赵恒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地上，表情变了。
"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张纸上。
我下意识把纸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赵恒走过来，一把抽走了那张纸。
他低头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不是愤怒，不是受伤，是一种被剥掉面具之后的、冰冷的平静。
"顾衍？"
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平得吓人。
"小念，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恒把那张纸慢慢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其实，"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他说我直都知道
"什么？"
我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说你一直都知道？知道什么？"
赵恒看着我，那种冰冷的平静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你觉得当年顾衍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
我的脑子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小念，你真以为一个要跟你订婚的男人，会因为一个什么保密任务，说走就走？连一个电话都不给你留？"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口上。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突然不要你了？"
"赵恒，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