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会欠债压到头？陆昭把宗门的路也掐死------------------------------------------，风都像被压住了。。、伙计、护卫、看热闹的杂役，全挤在一起。。。。“秦会首。”。“欠债三万六千两，今天结。”。。。“账上不是这个数。”。“账上是什么数，不重要。”
“宗门认的数，才重要。”
大厅里一阵低声。
有人倒抽气。
有人往后退。
叶芷站在侧边，手里还提着药篮。
她没出声，只把药篮放到脚边。
陆昭从后堂出来时，正撞上这一幕。
他脚步不快。
很稳。
“谁认的数。”
祁岚偏头。
“你一个账房，也配问这个？”
陆昭走到柜台前。
翻开最上面那本账册。
“我问的是，谁签的印。”
祁岚哼了一声。
“兵部核押，商部复签。”
“****。”
陆昭指尖压在一页上。
“这页的墨浮了。”
“浮墨只会出现在湿印后补写。”
“你们把前两个月的税银，压成了今天的债。”
大厅里一静。
秦九衡终于抬了下手。
“继续。”
陆昭翻页。
“这三张借据，印纹边角不对。”
“第七笔少了回锋。”
“不是同一枚印。”
祁岚脸色沉下来。
“少废话。”
“宗门给商会担保，你们该谢恩。”
陆昭抬眼。
“担保可以。”
“拿实账来换。”
祁岚笑了。
“你还挑上了。”
陆昭把账册合上。
“你们带来的抵押清单，我看过了。”
“灵矿份额，写得太顺。”
“顺到假。”
祁岚手指一顿。
“什么意思。”
陆昭抽出灵骨残页。
残页薄得像骨皮。
“陈矿。”
“挖到第三年，灵性就塌。”
“你们把陈矿写成新矿。”
“拿一口快空的井，换商会的命。”
大厅里有人发白了脸。
“陈矿？”
“宗门拿陈矿来压债？”
“这不是坑人吗。”
祁岚眼底一沉。
“胡扯。”
“灵矿产额，宗门自有核验。”
陆昭把残页按在桌上。
“核验的是产额。”
“不是路。”
“这份清单，走的是黑市中转线。”
“中转一过，矿脉成色全被抹掉。”
“你们压的不是债。”
“你们要的是边城账权。”
祁岚啪地一声抽出长册。
“你找死。”
“宗门的事，也敢乱碰。”
陆昭看着他。
“你报错了价。”
祁岚一步踏前。
“你再说一遍。”
陆昭声音很平。
“再抬一次，我让你破产。”
这句话一落。
前排几个账房全僵住了。
祁岚面皮**。
“好。”
“我倒要看你怎么让我破产。”
他抬手，灵力直冲账柜。
这一掌不重。
却带着拆柜碎卷的意思。
陆昭没退。
他只是把手边那片金属薄片压到账册上。
薄片来自旧印边缘。
灰白。
冷硬。
灵力撞上来的瞬间，薄片发出一声轻响。
嗡。
掌力没有碎柜。
反而偏了方向。
砸进地砖缝里。
一圈浅纹迅速铺开。
像是有人提前在地面刻过线。
地砖下，隐约露出五行轮转的痕。
祁岚脸色一下变了。
“这是什么。”
陆昭垂着手。
“你踩的地方，早被人动过。”
“押运路影线。”
“灵力一落，就会被引偏。”
“你那一掌，白打了。”
大厅里炸开一片低声。
“他连这个都算出来了。”
“账房还能玩这个？”
“宗门这回要栽。”
祁岚盯着地面。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陆昭没接。
“你不配问。”
祁岚胸口起伏了一下。
“秦九衡。”
“你放一个账房，坏宗门的事？”
秦九衡慢慢站起。
“我放的不是账房。”
“我放的是刀。”
祁岚脸色更难看了。
“好。”
“那就按宗门规矩来。”
“擂台。”
“外面摆。”
“谁输，谁闭嘴。”
秦九衡看向陆昭。
“你接不接。”
陆昭把账册放回原位。
“接。”
“但不是白接。”
祁岚冷笑。
“你还要条件？”
陆昭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抵押清单。
“你刚才说，宗门给商会担保。”
“那就附加一条。”
“实账抵押。”
祁岚盯着他。
“你敢验宗门的账？”
“你算什么东西。”
陆昭站直。
“一个能算死你的人。”
祁岚的脸彻底沉了。
旁边一个宗门侍卫低声喝斥。
“放肆！”
陆昭连看都没看他。
“你们担保用假矿。”
“我验真账。”
“谁都不亏。”
“除非，你们不敢拿真矿出来。”
这一句顶得极狠。
祁岚不接也不行。
他挥手让人抬来第二份抵押册。
册子很厚。
上面盖着宗门火印。
陆昭一页页翻。
翻得很慢。
很静。
直到最后一页。
他停住。
“这块灵矿，归属西岭陈矿场。”
“去年冬，已经废了半条脉。”
祁岚眼皮一跳。
“你怎么会知道。”
陆昭指着矿纹旁那一道细裂。
“裂纹走向不对。”
“新脉向阳，旧脉向阴。”
“这册子上的矿纹，阴气重。”
“不是新矿。”
“是翻过皮的死矿。”
祁岚沉默了半息。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直接劈向陆昭手边那本主账。
“碎了它！”
账册还没被碰到。
陆昭先一步合册。
再把那片旧印金属往前一送。
砰的一声。
祁岚的掌风再次被扯偏。
桌角没碎。
反倒是祁岚自己被震得后退半步。
全场哗然。
“又偏了！”
“他连第二次都能引开？”
“这账房邪门了。”
祁岚盯着陆昭，眼里终于有了火。
“外面擂台。”
“现在就走。”
陆昭拿起账册，转身就走。
“走。”
商会外，空地已经清出。
不少人跟了出来。
连街口卖饼的都停了手。
祁岚站上擂台。
灵台境灵力一放，四周尘土都被压低一寸。
“陆昭。”
“你现在跪下，宗门还能给你留条腿。”
陆昭站到台边。
“你先把账结了。”
祁岚冷笑。
“做梦。”
陆昭抬手，手里多了几枚算筹。
木色。
磨旧了。
他没看祁岚，只把算筹一根根落下。
啪。
啪。
啪。
每落一根，台边地面都被点出一个细点。
三点成线。
七点成折。
十二点成局。
祁岚眉心一跳。
“你在干什么。”
陆昭抬起脸。
“算你的路。”
祁岚一拳轰来。
陆昭没接拳。
他向左挪了半步。
祁岚这一拳擦着他衣侧掠过，带起一阵风。
陆昭趁势把第三根算筹**土里。
啪。
台上灵气流向一歪。
祁岚脚下步子顿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陆昭声音不高。
“截点。”
“你灵力太满。”
“满到会自己撞上去。”
祁岚怒极，再催灵力。
灵台境威压一层层压下。
陆昭站得笔直。
他脑子转得更快。
每一步。
每一寸。
每一次呼吸后的停顿。
都在他算里。
“左肩沉了。”
“右膝先发力。”
“你第二式走快了半拍。”
“第三式落点会空。”
祁岚听得发寒。
“闭嘴！”
陆昭抬脚，踩住**个点。
祁岚整个人一冲，灵力却被那几个点连着拉走三成。
他脚下猛地一歪。
杀招直接断了半截。
陆昭欺身上前。
肩侧撞入。
不是蛮力。
是找准了那半寸偏移。
祁岚胸口闷响一声，气血差点散开。
“你——”
陆昭压低声音。
“你不是缺本事。”
“你缺的是路。”
“灵力再多，走错路，也只是送人头。”
祁岚暴怒，袖中短刃滑出。
寒光刚起。
一道黑影从台下掠上来。
姜夜落在擂台边缘。
刀未出鞘。
人先到。
“别插手。”
她只丢了三个字。
祁岚侧头，想骂。
姜夜已经抬脚。
啪。
一颗石子被她踢飞，打在祁岚手腕上。
短刃脱手。
陆昭没停。
他抓住那一瞬空档，抬手按在祁岚胸口。
算筹最后一根落地。
台面细点连成一张线图。
祁岚的灵力猛地回冲，直顶心口。
他整个人倒退三步，喉间一甜，硬生生咽下去。
全场死寂。
陆昭收手。
“宗门的担保。”
“我认了。”
“但你的抵押，不够。”
祁岚嘴角渗血，脸色铁青。
“陆昭。”
“你别给自己找死路。”
陆昭走下擂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是你先封的。”
“现在轮到我改。”
人群外忽然有人挤进来。
黑袍。
灰帽。
脸藏得极深。
他把一枚铜牌塞进陆昭掌心。
“司银客的牌。”
“你要的黑市口子。”
陆昭收住手。
那人低着声。
“今夜子时，西仓废门开。”
“进去的人，只认牌，不认命。”
陆昭把铜牌翻了一面。
背后刻着一个细小的“土”字。
他没抬头。
“带路。”
那人转身就走。
陆昭跟上一步。
姜夜落在他侧后方。
叶芷从人群里快步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止血散。
“你伤了没。”
陆昭接过药包。
“没空。”
叶芷顿了顿。
“那你去哪里。”
陆昭把药包塞进袖中。
“收债。”
西仓废门外，风里全是铁锈味。
门缝里透出一点暗黄灯火。
带路的人停下脚。
“到了。”
陆昭抬手按住灯盏，灯芯一跳。
门内传来一声低喝。
“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