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骨鉴宝当场被踢出局？药香救命，拍卖会翻身------------------------------------------。。，手指沾了药膏，先按在陆昭后背。“忍着。”，衣襟半敞，后背的淤青一片片散开。“轻点。”，只把药膏抹匀。“你还能挑？”。“能挑一点。”。“那我就再重一点。”，差点从榻边滑下去。，又立刻松开。“别乱动。”
陆昭靠回去，心里却轻了些。
这丫头嘴硬。
手却稳。
药香钻进鼻里，压住了血腥味。
他把那块残骨放到膝上，指腹缓缓擦过纹路。
土位缺口还在。
残页也在。
两样东西合在一起时，边角处有极细的一线暗光。
陆昭盯着那一线，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是功法残片。
也不是寻常骨器。
是钥片。
是封门的钥片。
叶芷把药布缠好，抬手收拾药碗。
“你又在发呆。”
陆昭抬起残骨。
“你认得这种纹路吗？”
叶芷扫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不认得。”
“但我认得你这副样子。”
“见了宝，和见了债一个劲儿。”
陆昭哼了一声。
“这次不是债。”
叶芷把碗放下。
“那是什么。”
他把残页压在灯下。
“命。”
叶芷动作停住。
“你别乱扯。”
陆昭没接她的话。
他把残页翻过来，低头去找边角的刻痕。
一条。
两条。
三条。
都是旧印手法。
都是军中残章。
他指尖落在一处极淡的压痕上。
“胥河下游旧军渠。”
叶芷怔了一下。
“你从这上面看出来的？”
陆昭抬眼。
“你信不信都行。”
叶芷盯着他，半晌才开口。
“我只信你别死在外头。”
陆昭没回嘴。
这话听着轻。
分量却不轻。
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急促脚步。
陈五冲进来，额头全是汗。
“陆账房，前厅催人了。”
“催什么。”
“拍卖会开场。”
“祁岚那边放话了。”
“你若没授牌，只能站末席。”
陆昭把残页收起。
“末席也行。”
陈五急得直搓手。
“末席连价牌都摸不到。”
“他们就是要把你摁死在外头。”
叶芷把药盒盖上，干脆利落。
“那就进去。”
陈五一愣。
“怎么进？”
陆昭站起身，顺手把外衫披上。
“走进去。”
陈五还想拦。
“门口有宗门侍卫。”
陆昭把残骨塞进袖中。
“那就让他们挪开。”
前厅灯火亮得刺眼。
一排排木案排开，台上悬着透明纹板，拍卖师正翻着册子。
陆昭一脚踏进门槛，守门侍卫横身一挡。
“止步。”
陆昭停住。
“让开。”
侍卫冷着脸。
“你没授牌。”
陆昭抬手点了点身侧。
“我有商会名册。”
“可我没说借你脸面。”
侍卫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按刀。
这时，侧座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苏清玥抬起手，指尖轻轻一落。
“让他进。”
场中顿了顿。
侍卫没动。
苏清玥又抬了下手。
“我说，让他进。”
侍卫这才退开半步。
陆昭顺着那边扫了一眼。
苏清玥坐得端正，衣饰清简，袖口没有半点多余纹样。
她没多看他，只把一枚小玉牌放在案上。
拍卖师连忙躬身。
“既然苏姑娘开口，这位便列入听竞席。”
祁岚站在另一侧，脸色发冷。
“学宫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商会千金改了。”
苏清玥抬手翻过一页册子。
“规矩是给人用的。”
“不是给你拿来压人的。”
祁岚冷笑。
“你护他，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苏清玥手指一停。
“我只知他能看账。”
“你连账都看不清。”
陆昭站到末席边，心里一阵发紧。
这女人出手快。
话也快。
是借势。
也是试他。
祁岚转向陆昭，眼底压着火。
“站稳了。”
“今日若乱插手，我让你连末席都坐不住。”
陆昭把残骨按在袖里，声音不高。
“你先把那份假册子收好。”
祁岚脸色骤变。
“你胡扯什么。”
陆昭抬手，指向台上第一件拍品。
“那不是命格碎片。”
“是封命药渣裹了灵灰。”
“你们拿它当补命的东西卖。”
全场一静。
拍卖师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地。
“你再胡言，便逐你出去。”
陆昭往前一步。
“那就逐。”
“先把台上那块拿来。”
拍卖师看向苏清玥。
苏清玥微微偏头。
“给他。”
侍从端着托盘**。
陆昭把残骨压在纹板上，指尖沿着纹路轻轻一划。
纹板内的灵线随即翻出细密交叉。
他指着最中间那一缕灰白痕迹。
“这条线本该走木位。”
“你们偏改成土位。”
“补命成了断命。”
“若真有人买回去，三日内气血逆行，轻则废脉，重则断命。”
台下有人发出低低抽气声。
祁岚脸色发白，却还撑着。
“你凭什么断定。”
陆昭拿起拍卖册，翻到第三页。
“凭这个。”
“同一枚签字，三页里盖了四次。”
“印官早死了。”
“死人的手印，还能自己跑来盖册子？”
周围顿时乱了。
有人站起。
有人拍案。
拍卖师额头冒汗。
“查。”
“立刻查。”
陆昭又把册页往前一推。
“别急。”
“这页底下还有药印。”
叶芷不知何时已站到侧边，手里捏着一小瓶清药。
她把药液轻点纸角。
纸面竟慢慢浮出一截暗纹。
“封命药剂。”
她只吐出四个字。
全场彻底哗开。
祁岚想压住场面，抬手一指陆昭。
“商会的人也敢碰拍卖规矩？”
陆昭看着他，神色平静。
“我不碰规矩。”
“我只碰你们做过的手脚。”
苏清玥这时抬了抬价牌。
“第二件，继续。”
拍卖师忙擦汗。
“第二件，灵骨残页。”
托盘掀开。
一张灰白残页露出边角。
陆昭袖中的残骨忽然一热。
他抬眼，心口猛地一沉。
对上了。
缺口对上了。
残页上那道断线，正能补进残骨的空位里。
祁岚也看出了不对，抢先一步举牌。
“这件，我要了。”
陆昭没急着抬价。
他只把残页上的纹路扫了一遍，随即开口。
“你出不起后面的税担。”
祁岚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陆昭看向**。
“秦会首在不在。”
后堂帘子一动。
秦九衡慢慢走出，手里还捏着一枚朱印。
“在。”
“这件拍品的担保，商会接了。”
祁岚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你们合起伙来压我？”
秦九衡把朱印按在案上，动作不快。
“你若真想买，照规矩来。”
“若不想买，就别挡路。”
陆昭抬价。
只一次。
价格不高。
却卡得极准。
祁岚再加。
陆昭再补一句。
“你每抬一次，后账就多一笔。”
“这笔税银，你宗门拿得出，后面也吐不回去。”
祁岚指节发白，终于没再加。
拍卖槌落下。
“成交。”
那一声落下时，陆昭心里那口压着的气，才算松开一点。
不是因为赢了。
是因为他摸到了门。
真正的门。
灵骨残页送到手里时，边角与残骨轻轻一贴，竟自己扣住。
纹路合拢。
一道极浅的阵线，从缺口处往下延。
指向旧军渠。
也指向更深处。
陆昭把残页收进怀里。
苏清玥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要的，不止这一张纸。”
陆昭看着她。
“你想换什么。”
苏清玥没有立刻答。
“换你下次别把我挡在外头。”
陆昭扯了下衣襟。
“你若还出价，我照样不客气。”
苏清玥轻轻一笑。
“那就试试。”
叶芷在旁边轻咳一声，拎起药箱。
“人进了，东西也拿了。”
“该回去了。”
陆昭点头，转身刚走两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陈五连滚带爬冲进厅内，声音都变了。
“不好了。”
“旧军渠那边出事了。”
“姜夜传回来的话，探骑到了。”
陆昭脚步一停，手按住袖中残页。
门外风声一灌，烛火齐齐一跳。
陈五喘得厉害，抬手指向外头。
“她还在挡人。”
“说——”
话没说完，门板外面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
“人到了。”
陆昭抬头，已经迈向门口。